我道侣脑子有病(41)
……确定只是有时候吗?
这两个人明明每天都在吵架打架。
陆君衡正在收拾自己身上缠得乱七八糟的千灵丝,闻言抬起头来:“喂,我还在这里,我能听见!”
当面说他坏话当他是死的吗?
沈宣好脾气地询问道:“听清了吗?需不需要我再讲一遍?”
陆君衡揉了揉耳朵,大声道:“听清了,两只耳朵都听清了!”
沈宣驱赶他:“去泡茶。”
陆君衡进厨房了。
齐殊是来送消息的。
等陆君衡泡了茶过来,齐殊递给两个人一封信:“喏,从我爹那边要来的。”
趁着两个人凑在一起看信,齐殊喝了口茶压了压惊。
说实话,从两位朋友找上他开始,他脑子就一直是乱的。
什么被神殿除名的副殿主、什么神器……他前十多年的人生里从来没这么刺激过,这些名词一般都是他爹跟人谈正事的时候才会说的。
如果不是他想办法确认了冯招跟两位朋友说的一样,“在做危险的事”,他恐怕也不敢牵扯进这种大事。
虽然他这位侍从既不靠谱又很喜欢拆他台,他俩也经常一个嚷嚷着换人一个寻思着辞职,但归根结底……冯招也算是他重要的长辈。
……等这件事解决了他一定要扣掉冯招三个月的工资。
以及这茶的味道好奇怪啊,谁往里面加了辣椒粉?
第31章
隔了一会儿,沈宣和陆君衡终于看完了信。
齐家家主跟冯招是旧友,两个人的交情可以追溯到冯招刚当上副殿主那会儿。
如果不是有这段交情在,他也不会放心冯招跟在他儿子身边。
信上是齐家主写的一些他对这位旧友情况的了解,以及齐殊特意问的冯招离开神殿后对楼观星的态度。末了他说明并不是有意隐瞒齐殊这些事,只是这些事跟他关系不大,他之前年纪又小嘴上又没有把门的,现在他发现了就发现了,别在外面乱说,自己这位朋友绝对是可以信任的。顺便叮嘱儿子在学宫好好修行,否则等他回家抽他的屁股。
沈宣目光在信纸上描述冯招和楼观星“亲如父子”这四个字上停了一会儿,问齐殊:“冯前辈是不是偶尔会消失一段时间?一般多久会回来?”
齐殊愣了一下,见他表情严肃,老老实实回答道:“是,大概一天左右吧?”
陆君衡问沈宣:“是阳州内?”
沈宣忽然打量了齐殊一眼,目光若有所思地停在他的腰间:“不,我猜是上宁。”
阳州是第四神殿的重镇,不方便跟一些已经不太合适见面的人联系。但上宁是个不太出名的小地方,离阳州城不远,对冯招这个实力的修士来说,刚好够一天往返。
陆君衡点点头:“我明白了。”
齐殊听他们仿佛用了密文一样三言两语就结束了对话,连忙开口:“等等!我还没明白!这跟我老家有什么关系?”
明明信在拿过来之前他就先看了一遍,可他还是完全听不懂两个人说话。
沈宣问他:“你腰上那块木牌是冯前辈送的吗?”
沈宣曾去过上宁,齐殊腰上的木牌是当地一家木雕店的典型样式。
齐殊腰间零零碎碎挂着一串东西,他从中挑了沈宣说的那一个出来:“对,是他送的。”
虽然冯招出门不一定会跟他打招呼,但冯招护卫在他身边的时间毕竟很长,齐殊偶尔还是会发现他翘班的,所以冯招偶尔也需要在外面带些礼物回来堵他的嘴。
陆君衡继续猜测道:“那冯前辈是不是还给你带过蜜豆饼?”
虽然他对这些甜掉牙的糕点没什么兴趣,但架不住有些人喜欢,时间长了他对各地的特色糕点都有一定了解。
蜜豆饼是上宁的特产。
齐殊更懵了:“你怎么知道?确实送过,不过太甜了,不好吃。”
那种除了甜一无所有的味道,怪不得只能是地方特产,没能在外面流行起来。
陆君衡仿佛遇到了知音一样,立刻附和道:“就是啊,那么甜腻的东西怎么会有正常人喜欢,对吧,沈师弟?”
沈宣偏头冲他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我不这么觉得呢。”
陆君衡嘴上撩拨了他一句,立刻摆出一副严肃的嘴脸:“好了好了,口味什么的以后再说,我们先谈正事吧。”
沈宣懒得理他,问齐殊:“齐殊,你出门的时候冯前辈还在吗?”
齐殊点了点头:“还在。”
从两位朋友找上他开始,他就一直看着冯招的动向,生怕自己一个没看住冯招就不打招呼消失了。
沈宣沉吟了一下,对他说:“现在给冯前辈发传讯,确认一下他的位置。”
齐殊发了传讯。
对面很快接了起来:“少主,怎么了?”
齐殊胡诌了个理由:“你在学宫吗?我把修真简史的课本弄丢了,明天要用,你帮我去再买一本。”
冯招应道:“好。买回来给您放桌子上吗?”
齐殊说:“不用,放你身上就行,等我回去直接给我。”
冯招问他:“您今天什么时候回来?阳州那边有点事,我明天要回阳州一趟。”
齐殊下意识看了沈宣一眼。
沈宣给他递了个眼色,用口型给他比了一句话。
齐殊接收到沈宣的眼色,硬着头皮说谎:“那个……我碰见沈宣他们两个了,他们答应要跟我比试。今晚我住在他们这里,先不回去了。你明天走的时候记得给我发个传讯,书直接放桌子上吧。”
对面的冯招沉默了片刻,真情实感地嫌弃道:“少主,你还是少跟他们两个一起玩吧。”
真的很容易被卖。
齐殊经常被人骗,自己倒是很少有说谎的时候,冯招看来是信了。
齐殊本色出演,跟他装了几句傻,两个人很快结束了这道简短的传讯。
结束之后,齐殊难得机灵了一下:“他在找借口离开学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沈宣简单解释道:“简而言之,我们现在猜测冯前辈跟他之前的徒弟,第三神殿的楼观星楼师兄一直都有联系,他拿书页也跟楼师兄有关。之前冯前辈消失又出现,也可能是去上宁见楼师兄了。”
冯招并不是一个会对过去的经历耿耿于怀,以至于产生执念的人。
他在齐家待了这么多年,从未跟齐殊提过自己的过去,也从未跟第三神殿对上过就可见一斑。
所以无论是前世“偷盗神器”,还是今生用蹩脚的说辞从沈宣手中拿走书页,其实都不符合他的性格。
一定是有另外的理由促使他做了这件事。
能让人不顾自己性命也要冒险的事也不过那么几样,比如……他在乎之人的性命。
跟冯招关系密切,谈到幻尘又始终绕不开的人目前只有一个,他曾经的徒弟——楼观星。
齐殊越来越懵了:“等等,你之前不是说,第三神殿的人说那位楼师兄在闭关吗?”
沈宣摇了摇头:“谁知道呢?闭关也可以出关。左右冯前辈要走,我们谁也不可能拦下他,打草惊蛇之后他只会更防着我们。我们只能像这样猜测他的目的地了。学宫离阳州不近,这次他既然以阳州为借口,目的地大概率是阳州或者跟阳州位置相近的地方。”
说了这么长时间话,他有些口干。
他停了下来,端起面前的茶杯,想要喝口水润润喉咙。
齐殊见他想要喝茶,有点犹豫要不要提醒他,但转念一想,这种奇怪的茶水说不定是他们家的传统,所以还是没出声,打算观察一下。
茶水喝到嘴里,沈宣脸色变了变。
他几乎瞬间就锁定了嫌疑人,放下杯子,温柔而担忧地询问身边的人:“你的味觉已经变异到这种程度了吗?连茶里也要加辣椒粉?”
“什么啊……我没有这么离谱的习惯。”陆君衡从他的表情中意识到了什么,想笑又不敢笑,绷着一张脸纠正道,“我虽然确实爱吃辣,但不要把我当成你这样把糖当饭吃的无药可救的人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