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侣脑子有病(66)
沈宣微笑建议道:“不用等那么久了,你现在就去死吧。”
陆君衡这种祸害根本没有任何活着的必要。
两个人再次打成了一团。
*
第二日,学宫暂时处理完了昨日的突发事件,大比继续进行。
昨日雾气散去之后,学宫并未在三号擂台上检查到线索,也无从得知雾气的形成原因,只能暂时封闭了三号擂台,又加强了防御。
三号擂台上被昨天的意外波及的参赛者被安排重新比过,这次终于没再出什么意外,沈宣顺利晋级。
……然后在下一轮比试中,他就抽到了齐殊。
也是碰上内战了。
齐殊丝毫没有匹配到强敌的难受,也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天楼观星让他们三个全都进入大比前三名的要求。他悄悄看了一眼沈宣,脸上充满了跃跃欲试。
沈宣!太一学宫最好的剑修!他想跟沈宣比试好多次了,但一直都没有机会,这次终于能如愿以偿了!
他甚至不怕死地思考着,可惜只能匹配一个人,要是能连陆君衡一起打就更好了。
沈宣糟心地提着剑上了擂台。
齐殊虽然大多数时候看起来都傻了吧唧的,事实上也的确傻了吧唧的,但当他握上刀的时候,周身气势就完全变了。
虽然平日里不太明显,但他的确是一位天才,要不然前世也不会被神器选中。
出于对朋友和对手的尊重,沈宣将灵力压到了跟齐殊相同的等级。
齐殊兴冲冲地当先提刀冲着沈宣攻了过来。
尽管沈宣压制了灵力,两个人到底差了太多经验,齐殊很快被沈宣逼到了擂台边缘。
沈宣正想速战速决送他下去,早点结束这场内战。齐殊忽然做了个假动作,骗到沈宣的剑之后趁着他来不及回防,以攻代守,硬生生离开了危险的擂台边缘,并趁势试图反击。
他于刀法上悟性顶级,这一击竟是将方才沈宣用过的剑招融会贯通进了他的刀法中。
沈宣在心里赞了这位朋友一声,轻巧化解了齐殊的招式,将他手中的刀打落在地,同时抓住破绽快步上前,将剑尖点在了他的心口。
齐殊的眼睛亮了起来,再次提起了刀:“再来一次!”
裁判及时出手,制止了他试图再来一次的举动,宣布了沈宣获胜。
感应到齐殊身上的灵力波动,沈宣后退一步,伸手拦了一下裁判:“他要突破了,劳烦暂时关闭这处擂台,等他突破结束吧。”
裁判愣了一下,这才注意到齐殊的状态。
他的修为早已经到了筑基后期,只是一直没有找到突破的契机,这次比斗中有了感悟,竟当场盘腿坐下,开始尝试突破金丹。
大比中本来就不乏天之骄子,历年大比在战斗中顿悟临阵突破的并不是没有过。
对修士来说突破是大事,这种事情传出去也是一桩美谈。太一学宫自然愿意为自己的弟子行个方便,比如暂时封闭这处比斗擂台,将原本安排在此处擂台的比试分摊到其他擂台上去,直到弟子突破成功为止。
齐殊的安全不用担心,沈宣下了台,将早就结束比试等在下面的陆君衡牵走,两个人暂时回了家。
第49章
正赛的参赛者只剩下五十个人,按照规则,第二天没有安排比赛,用来给参赛者进行休整。
借着这一天的休整时间,齐殊的突破已经进行了大半,看样子刚好能赶上第三轮比试结束之后的加赛。
第三轮比试也很顺利。
毕竟沈宣和陆君衡都有前世的经验在,如果在学宫大比中还能有什么棘手的敌人,那只能说明他们前世白活了。
齐殊赶在第三轮比试结束的最后一刻结束了突破,也没来得及高兴自己的修为,火急火燎地跑到了擂台上,开始跟其他落选的人争最后五个晋级名额。
确定齐殊赶上了,沈宣和陆君衡没有在大比现场多留,直接回去了。
两个人往回走,陆君衡忽然被沈宣的剑吸引了视线。
他对这把剑很熟,不但日常会看见沈宣用,自己也经常会拿来用。
但他今天突然发现,这把剑好像有点朴素了。
他记得不少剑修有装饰灵剑的习惯,但沈宣好像很少有这方面的需求,只有上次坑他去杀双角虎的时候在剑柄上嵌过一枚晶核。
陆君衡冷不丁来了一句:“你喜欢在剑上做一些装饰吗?”
“一般。”沈宣回答完,看了陆君衡一眼,“你要送我东西?”
“才不要。”陆君衡果断拒绝,还要顺便否定一下沈宣的审美,“这种简单朴素又毫无趣味性的剑就很适合你了。”
不送问什么问。
沈宣不太高兴地扯住了他,拉着他往前走:“那就别说废话。走快一点,我要去买点心。”
陆君衡又开始叽里咕噜说废话了:“不会还是要去那家点心铺子吧?老吃那几样很腻的,你就不能换一家吗?”
沈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看不惯我你可以自己去死。”
*
加赛要打一整天,加上在最后的决赛之前还有两天休整时间,沈宣和陆君衡暂时空闲了下来。
这几天事情太多搞得很累,沈宣在屋子里一窝就不想出门了,但陆君衡总是在不该有活力的时候十分有活力,不但自己出了几次门,还强行把沈宣也拖了出去,说他要补充一点物资。
沈宣心里觉得陆君衡是真的该死了,但还是跟着陆君衡出了门,一起下山去了清溪城。
托最近学宫大比的福,清溪城内也多了不少外地的游人,比平日里热闹了数倍。
沈宣实在对这种人挤人的场面没什么兴趣,晃了晃两个人牵着的手,问陆君衡:“你想买什么?快点买完回去。”
陆君衡心不在焉地看着周围的人群,其实早就忘了自己把沈宣诓出来的理由,随口胡诌道:“买辣椒。”
沈宣被他气笑了:“想死可以直接说的,不用这么拐弯抹角,我现在就可以成全你。”
陆君衡冤枉极了,为自己辩解道:“买辣椒是因为家里储存的辣椒变少了,如果不买辣椒就意味着家里储存着充足的辣椒。所以买辣椒越多其实是辣椒越少。家里储存的辣椒越少你就会越高兴,我是为了让你高兴才带你出来的。你该谢谢我才对。”
沈宣差点被他感动了:“原来是我误解了你,真是谢谢你了。”
陆君衡坦然接受了他的谢意:“没关系,这是我应该做的。”
……
两个人一边吵架一边往前走,隔了一会儿,陆君衡将沈宣拉进了路边的一家小店。
沈宣看了一眼门头,是清溪一位颇有盛名的器修开的店。
店内的老者正挽着袖子处理材料,看见陆君衡进来,熟稔地招呼道:“是来取您之前订的东西吗?”
他目光转向同行的沈宣,看了一眼他手上的剑,善意调侃道:“这位就是您说的那位剑修吧,果真是人中龙凤,风姿卓然。”
沈宣偏头看向陆君衡,轻轻挑了挑眉。
陆君衡不看他,大声澄清道:“……是老板自己发挥的,我才没有在别人面前夸过你。”
沈宣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
陆君衡假装已经忘记了之前的话题,问老板:“东西做好了吗?”
老板从柜台底下翻出一样东西:“做好了,在这里。”
是一枚剑穗。
穗子是上好的金灵线编出来的,绳结与穗子之间是一朵经过特殊处理的、淡红色的花。
……陆君衡的花。
陆君衡将东西塞给沈宣,装作毫不在意地问他的感想:“怎么样,好不好看?”
沈宣接过剑穗,矜持地点了点头:“尚可。”
陆君衡作势要抢回来:“喂!我准备了很长时间的!你就这个态度吗?那你还给我。”
沈宣紧紧攥住剑穗:“不给,送给我就是我的了。”
为了防止陆君衡再把东西要回去,他主动转移话题:“是什么由头,怎么突然想到要给我送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