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社恐和控制狂联姻后(101)
顾熠阑从少年刚离开时发的那条消息开始,一条一条往后翻。
他阅读速度极快,记忆力又远超常人,看了几遍、几乎会背了后,干脆又从很久以前的第一条消息翻起——
【(o^^o):顾先生,是我[兔兔探头.jpg]】
【一十一维:看出来了。】
【(o^^o):离23:30很久,我在看网课。谢谢你[图片]】
【一十一维:嗯。】
【顾熠阑:之前说想听什么故事?】
【(o^^o):现在可以听了吗?】
【(o^^o):要听扶老奶奶过马路的故事】
……
长夜漫漫,顾熠阑越看越觉没有困意,目光落在月光洒下处,像是透过一层薄雾,看到了不存在的东西,精神模糊而清明。
他收回视线,手指停留在对话框键盘上,抬起又落下,最终却还是没有打出任何字。
次日,顾父深陷危机,为了暂保业务,只能做出了不太理智的决策,将他自己进一步推入了泥潭中。
见状,管家很兴奋,觉得计划有了突破性进展了,问顾老板道:“要不现在把苏小少爷接回来吧。他最近总是问我,您什么时候会去接他回来,应该很期待。”
顾熠阑此时正好在看苏泽岁刚刚才给他发的微信——
【(o^^o):哥哥,你为什么不理我[兔兔哭泣.jpg]】
【(o^^o):哥哥还会来接我吗?】
顾熠阑眸色微凝,收紧手指,给手机息了屏。
管家接着建议道:“或者打电话跟他说两句?接到您的电话,小少爷肯定会很高兴的。”
顾熠阑沉默了很长时间,才道:“还没定下,再等等。”
管家挠了挠头,道:“也是,不急一时。”
又是两日,随着计划的进一步进展,顾父顾母开始在董事会失去威望。而今天,顾熠阑将带着早就针对性准备好的方案,将某人踢出权力中心的位置。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伤了心了,这两天,苏泽岁都再没有给他发过消息。他们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那句“哥哥还会来接我吗”上。
顾熠阑犹豫了一下,还是在董事会开会前,给对方发了条微信——
【一十一维:最近过得怎么样?】
随后,他给手机静了音,推开了会议间的大门,迈着沉稳的步子,去见那些老狐狸,以及他的父母。
通过先前暗中达成协议的竞争对手,顾熠阑迅速拿下与对方的谈判,终止价格战,恢复市场稳定。不仅如此,他还拿出了备用供货商、隐秘资金池,帮助公司重新建立供应链、注入资本。
只要是稍微懂点商业的人,都能看出来,他早有准备。
至于针对的人是谁,不言自明。
在所有人灼灼目光的注视下,顾熠阑漠然而谈:“目前,我已安排好了相关媒体,告知他们发布利好消息,包括公司即将推出的产品、与知名企业合作……”
一场会议下来,顾父顾母在高层尽失。而他们的儿子顾熠阑,则以一整套完成解决方案,力挽狂澜,牢牢掌控住了股东倾向,以及公司的实际控制权。
会议结束后,顾熠阑看了眼面如土色的父母,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等其他人都走完了后,平静陈述道:“公司现在归我了。”
顾父冷笑一声:“就算你不耍阴招,我们顾家的东西也早晚都会是你的。何必呢?”
“不一样。”顾熠阑眯了眯眼,舌尖舔过腔内的利齿。
顾母一愣,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哪里不一样?”
顾熠阑站起身,淡淡道:“你们不会想把公司传给我的。因为,我想毁了它。”
说完,他就大步离开了会议室,不管身后的父母是如何大惊失色、想要抓他回来说清楚的。
顾熠阑个高腿长,走路很快,甚至还有时间拿起手机看了眼——
没有任何消息提醒。
他皱了皱眉头,解锁屏幕,打开微信。
只是,等待着加载圈转完后,上面依旧显示着,苏泽岁没有回他任何消息。
董事会开了整整三个小时,且不在睡午觉的点。不至于看不到消息。
难道在看网课吗?
顾熠阑又发了条消息过去。
【一十一维:在忙什么?】
出乎他意料的是,这条消息也石沉大海了。对方像是彻底断了网,人间蒸发了。
晚上七点钟,顾熠阑的手机被董事会和家里亲戚轮番轰炸,说情者、指责者此起彼伏,但却始终收不到一条苏泽岁的消息。
顾熠阑盯着手机片刻,干脆调入拨号界面,直接拨通了对方的手机号。
“嘟嘟”两声拨号音像棒槌,敲在了心底最深处,勾出一丝从幼时起就很少再有的紧迫情绪。
接着,手机响起了冷漠的电子女音,将人的心狠狠抓紧——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顾熠阑眸色倏然凝固住,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了下。
第50章 不好
苏泽岁每天都盼望着顾熠阑能来接他。
吃饭的时候想,睡觉前想,写作业也时不时走神。他给对方发的消息都得不到响应,他满腔情感无处宣泄,只能都转移到自家哥哥身上。
苏铭宇很稀奇:“这才几天,都等不了了?哥哥为了你才休假,能不能尊重一下哥哥?”
苏泽岁失望地道:“好。”
其实他跟苏铭宇相处的时间也没有很多。
苏铭宇虽然在休年假,睡眠时间大幅度增加。但作为公司核心管理人员,该处理的紧急事务,就算不在公司,也得在线立刻处理掉。
苏铭宇这次接苏泽岁回来,除了要带他去医院进行复查外,也有心要跟弟弟培养一下感情。
只可惜,公司的事情太多了。他答应了亲手下厨给弟弟做一顿饭,但由于各种各样的事情,最终还是都让阿姨做了。
有些时候,苏泽岁也觉得很奇怪,明明顾先生更忙,又要操心公司又要跑实验室,但却总让他有种一直被陪伴着的感觉,令他很有安全感。
而苏铭宇忙起来,就感觉连人都消失了。
当然,百忙之中,苏铭宇还是抽出了些时间,自告奋勇地给他讲了些物竞题目的。
苏铭宇并非物竞出身,只是在大学里双修了物理学学位,但毕业多年,学业知识基本上忘光了。
苏泽岁被教题目的体验感大大下降,他感觉哥哥甚至还不如冷漠的句号叔叔,更别提顾先生了,那是一个享受,一个折磨。
苏铭宇自知远远不及顾熠阑,只能对弟弟道:“再等等,过两天带你看过了医生,就送你回竞赛教练家。”
“他不是教练。”苏泽岁用笔尖戳了戳草稿纸,“他是喜欢的人。”
“喜欢的人?”苏铭宇只觉得弟弟气鼓鼓的样子挺幼稚挺可爱,调侃道,“那他怎么不回你消息?”
“他只是在忙。”苏泽岁振振有词,“等他忙完了,会看的。”
苏铭宇观察着自家弟弟的神情,看他好像是认真的,有些不解与后悔,道:“就非要喜欢他?他这段时间没让你别喜欢他了?”
苏泽岁鼓了鼓脸颊,笔尖在稿纸上戳出一个小洞,鼓气地重复道:“就喜欢、就喜欢。”
苏铭宇看着自家弟弟比二十天前还要痴狂的爱,有些踌躇与心烦,不知道顾熠阑这段时间到底是怎么跟苏泽岁相处的。
他也知道顾家那边的变故,打算过了这段时间再跟顾熠阑好好聊聊。此时,只能迟疑地打预防针道:“别吧,万一以后他要跟你离婚呢?”
与喜欢的人分离后,苏泽岁神经很脆弱,压根听不得“离婚”这两个字,他站起身,认真地对哥哥道:“他才不会跟我离婚!我会跟他做|爱,我们永远在一起。”
听到自家弟弟炸裂的发言,苏铭宇像是被一道雷直直劈中,瞠目结舌,在原地当场裂开。
他收回刚才的想法,现在就想立刻跑到顾熠阑面前,问问他当初是怎么承诺的,这些天又是怎么做的。把他单纯洁白的弟弟养成什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