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社恐和控制狂联姻后(132)
巩创想找人说说这件事,但唯一也有苏泽岁微信的,就只有跟顾熠阑不太熟的计宇星了。
他心不在焉地做着实验,憋了一天,还是在下午收工时憋不住了,给顾熠阑发了个微信。
【巩创:111】
十分钟过去了,对方没回。
半个小时过去了,巩创晚饭吃完了,微信上却连个小红点都没冒出来。
巩创抓了抓头发,又发了一条——
【巩创:在吗?】
又四十分钟过去,巩创都到家了,对方像却不知道在忙什么,人间蒸发了一样,了无音讯。
巩创忍不了了,不想再跟对方打太极一般虚与委蛇了,干脆直言地发条消息。准备收拾收拾去看自己的文献。
【巩创:你跟苏泽岁换情侣头像了?进展这么快?你跟他在一起了?哥们,这么大的事你瞒着我?顺便问一句,亲了没?】
但这回,他刚发出去,对方就秒回了。
【一十一维:嗯。】
巩创:。
原来方才的两条消息不是有事没看到,而是都被“已读不回”了。
【巩创:怎么就一个“嗯”啊哥们,哪个问题答案是“嗯”?再多说点啊哥】
聊天界面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中”,但好不容易找到发泄口的巩创等不及了,噼里啪啦地在手机上打着字。
于是,他和顾熠阑的两条消息同一时刻发了出来。
【巩创:做了没?】
【一十一维:都是“嗯”。】
下一秒——
“对方撤回了一条消息”。
巩创:……
懂了。
【巩创:幸好就我和计宇星加了苏泽岁的微信。不然依你之前介绍他是你亲弟弟的说辞,同学们大跌眼镜,你现在已经被挂到学校表白墙了】
【一十一维:没关系,后天他们就知道了。】
【巩创:??什么意思?】
怎么对方语气中有种奇怪的庆幸的感觉?
顾熠阑发了张照片过来,巩创点开,就看到少年单薄的身体占据了大半个屏幕。
少年没发现偷拍,正枕着顾熠阑的腿瞪着竞赛书。而因为刻意俯身,顾熠阑的上身也入镜了些。
——是他妈的情侣装。
巩创:…………
【巩创:过分了嗷^_^】
【巩创:到时候他们怀疑的就不是你的号被盗了,而是你的人被夺舍了】
【巩创:而且,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他们不敢骚扰你,就只会用消息疯狂的轰炸我。谁来关心我?】
【一十一维:生气的话,现在就把我挂表白墙吧。挂朋友圈也没关系。】
巩创的第一反应是,这段时间,顾熠阑都经历了些什么?居然变得这么淡泊世俗、连被挂都完全不在乎了。甚至为了安慰自己,还主动提议让自己挂他,令人怪心疼的……
下一刻,他反应过来了不对劲。
这哪里是挂人???这不是帮着这个对硬塞狗粮给他的狗情侣宣传吗??
这人,套路是真他妈的多……
【巩创:[怒][怒]要不我拿个大喇叭给你上街上喊?哦不,我联系一下学校广播站,明天就播放你的爱情故事,铁树开花,感人肺腑,牛啊牛】
……
“哥哥,明天采访,也穿一套衣服吗?”苏泽岁胳膊酸了,放下了竞赛书,仰起小脸,用晶亮清澈的眼眸看向顾熠阑。
“穿。”顾熠阑没有再回巩创的愤怒控诉,而是放下手机,回望向了少年。
苏泽岁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没表现出来,试探性地问道:“那……后天去实验室,也穿吗?”
顾熠阑道:“嗯。天天穿。”
“好耶……唔。”苏泽岁弯着眉眼咬了咬指尖,像是想到了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哥哥之前说不喜欢我穿灰色衣服,但新衣服里好像有一套。”
顾熠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
苏泽岁回忆道:“那次,在楼梯上,我摔跤了。你说不喜欢我那件衣服。”
被少年这么一提醒,顾熠阑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刚和苏泽岁认识不久,甚至连少年患有重度社交恐惧症都没发现,还在企图用疯狂的控制欲把对方吓跑。
“那时常乱说话,我都收回。现在,你穿什么衣服我都喜欢。”
顾熠阑看着身旁把头埋入枕头里的少年,顿了一下,犹豫了很久,才又道:“哥哥的控制,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么?”
苏泽岁把红润的小脸从枕头里抬起,不解道:“为什么、这么说?”
顾熠阑眸色暗淡,道:“今天上午把和他们的恩怨彻底了断了。但有时候,我在想,我讨厌他们,可是又在不受控制地变成他们。”
“不、不一样。”苏泽岁不想把顾先生和顾父顾母那样的坏人放在一类,不太熟练地宽慰道,“你不一样。”
介于最近几天他一直心心念念明晚采访结束后的“奖励”,苏泽岁很自然地借题发挥道:“就比如……你在床上,很强硬,我也会喜欢。都是控制,但不一样的。”
顾熠阑想了想,分析道:“这其实是人类的本性,在狩猎时代,只有强壮的男人才能打到猎物、才能活下去。物竞天择,因此,人们更倾向于与有力量的异□□配。在床上强制,本质也是强大的体现。”
苏泽岁鼓了鼓白皙的脸颊,道:“我在安慰你,你好煞风景哦。”
“对不起。”顾熠阑真诚地道,“那我以后一定满足你。”
这回苏泽岁听懂了,脸上的温度又高了几度,支支吾吾半天,不知道该回什么,只能也很有礼貌地道:“唔,那谢、谢谢你。”
其实,不用以后,明天就好啦。
……
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采访,还是因为在手机相册里看了些从前的东西,苏泽岁晚上又难得地做了噩梦。
一个跟顾熠阑有关的凄凉噩梦,让他仿佛深陷无人的黑洞,更觉绝望与无助。
而且是上次回忆的延续——
他开开心心地拿到了对方的信和录音,满心欢喜,精心准备,录了好多遍,才敲定最后的一段完美录音。
但是,他寄过去后,对方却再没有回过他消息,就像消失了一样。
这次甚至管家叔叔都入梦了。
得不到回音的他,焦急地找到管家叔叔,询问怎么回事、但管家叔叔每次都告诉他,顾先生在忙,顾先生在有事,顾先生抽不开身,再等等再等等吧。
一次两次,一个星期一个月……每次都是这个敷衍的回答,将人的炙热的心脏浇得凉凉的。
在梦里,苏泽岁凭借一丝残存的理智,难过地猜测,顾先生肯定是腻了他了,包养别的长得更漂亮的人去了。呜呜。
梦醒之后,苏泽岁眼眸无神地盯着天花板,久久不能从失落的情绪中抽离出来。
这个梦很割裂,但又很真实,清晰到苏泽岁甚至能回想起其中的每个细节,以及自己当时抽痛到无法呼吸的心脏。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不可能这么真。
其实这样,也能解释为什么社恐到了病理性程度的他,却独独那么快地接受了顾先生和管家叔叔。
因为,在另一个时空,他们本该也是认识的。
苏泽岁没有把这个记忆碎片告诉顾熠阑。
顾先生昨天还在担心自己会不会讨厌他的控制欲,他不想因为一个没头没尾、只剩割裂情绪的梦,就让对方再次陷入自我怀疑中的漩涡中。
他曾长时间地处于黑暗之中,更能明白那种感觉的痛苦。
在床上缓够了后,苏泽岁垂着脑袋,端起床头柜上的水杯,想要去接杯温水,暖暖已经有些丧失知觉了的心脏。
“又做噩梦了?”男人低沉的嗓音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绪。
苏泽岁本就气虚又腿软,没注意到房间有旁人,又这么毫无防备地被戳穿了想要瞒住的事情,一个晃神,就表演了一出“平地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