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社恐和控制狂联姻后(85)
这个问题,对苏泽岁来说就比较困难了。
他的情绪逻辑很差,就连“喜欢”这个词,都是十天前才弄懂的,更别提追本溯源,去搞清楚自己为什么喜欢了。
于是他只能已读乱回:“你是……大科学家。”
顾熠阑愣了一下,没有答他这句话,而是把桌旁的两本《物理学难题集萃》拿了过来,放到他面前,道:“这套书挺难,你有不会的随时问我。我答应你,无论如何,都会教你。直到你进CPhO。”
他在“无论如何”这句话上加了重音,但少年却没听懂他的言外之音。
苏泽岁点点头,翻了一下面前崭新的书籍,乖巧道:“谢谢哥哥。”
“你怎么称呼我的?”顾熠阑问道。
苏泽岁脑中懵了,口中却下意识地回答道:“哥哥。”
“我和苏铭宇一样,都是你哥。你会想和苏铭宇……”顾熠阑顿了一下,“做|爱吗?”
闻言,苏泽岁惊讶地瞪圆了眼眸,连连摇头。
“你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吗?”顾熠阑问道。
苏泽岁知道,但他不好意思说,只能低下头,红着脸对了对手指。
“这意味着,我会把你丢在床上,脱光你的衣服,任你怎么哭怎么求饶,都不会停下来。直到我满意为止。”顾熠阑从牙缝中挤出这几句话。
男人面上没有什么表情,甚至算得上是阴戾,但耳尖已经染上了一层红色,嗓音也比以往低了许多,说一句顿一下。
只是苏泽岁被对方说得更羞涩了,全程垂着脑袋,陷入自己的情绪中,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
他好好地思考了一下,觉得如果能和顾先生永远在一起,自己也不是不可以……牺牲一下。
顾熠阑见苏泽岁被他吓得抬不起来头,准备见好就收、教育两下冲动行事的小少年就算了。
但苏泽岁却突然又朝他走了一步,站在离他极近的地方,撑着他的手臂,踮起脚尖,慢慢凑近。短短几秒,软唇几乎要贴在他的面上了。
顾熠阑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抬手挡了一下。
可由于离得太近,他的手背还是不可避免地擦到了少年的唇瓣,细腻柔软,像是春天浸染了露水的桃花花瓣。
苏泽岁踮脚踮不动了,被挡了一下后,就乖乖站好,没有再动作,转而目不转睛地盯着顾熠阑。
他贴着男人站着,能感到顾熠阑身上散发出的、扑面而来的热气,比往日拥抱时的温度要高了许多。
倏然一下的,反应迟钝的苏泽岁终于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他视线缓缓地往下移,落在了对方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上,然后惊诧地张大了软唇。
……比之前的尺寸更恐怖了。
这下,他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的过去了。
这个独立办公室自带小型的卫生间。
顾熠阑不动声色地磨了磨后槽牙,抽身就要朝卫生间走去。
电光火石之间,苏泽岁顾不了那么多了,伸手就拉住了对方的胳膊。
顾熠阑手臂上的肌肉紧绷着,青筋突起。其中蕴含着的强大爆发力,现在全都用在了控制自己上。
“我、我帮你。”苏泽岁道,脸红地用另一只手做了个上上下下的动作,“我学会了。”
他害怕自己毫无准备疼死在床上,不敢现在就献身,但他可以用手帮顾先生。
顾熠阑太阳穴跳了跳,轻吐出一口气,不容置喙地道:“放手。我不用帮忙。”
苏泽岁担忧地看着对方,但还是听话地松了手。
进入卫生间之前,顾熠阑还不忘继续教育道:“这种事,你以后也不用别人帮忙。”
“你先看会教辅。”顾熠阑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苏泽岁小脑袋里宛若麻线缠绕,乱糟糟的,理不清剪不断,哪里还看得进去题目。
他一会儿盯一盯卫生间紧闭的门,一会儿又用笔在草稿纸上画一画圈圈,脑中全是顾熠阑方才跟他说的话。
……是不是、自己还不够主动?
苏泽岁没看时间,不知道顾熠阑究竟在卫生间里待了多久。但他觉得,至少也有四五十分钟。这个时间长度,他会死的。
顾熠阑打开卫生间的排气扇,关上门走了出来,神态已经恢复了正常:“今晚我有个饭局,我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苏泽岁点了点头。
他不敢去什么饭局。
“哥哥,”苏泽岁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顾熠阑顿了顿,道:“晚一点。到时间你自己睡觉。”
这场无关紧要的饭局,对他来说只是浪费时间的应酬,换了以前,定是要直接推了的。
但是,考虑到刚才用冷水都浇不灭的心头火,或许,他和苏泽岁都需要时间独自冷静一下。
“自己收拾。”顾熠阑扬了扬下巴道。
平日里,都是他帮懒洋洋的少年整理桌面、收拾书包,拆外卖拿快递。此时,闹到这种地步,也该让对方逐渐独立起来了。
等少年自己背好蓝色的小书包后,顾熠阑才抬脚往门外走去。
一出门,他们就恰好看到了要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的导师,对方身边还围着一群在交流学术问题的同学。
顾熠阑回头看了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少年,道:“我有点事,过去一下,在这等我。”
苏泽岁点点头,朝男人挥了挥手。
导师被围着的地方离他们不算很远,一抬眼,就能看到模糊的身影;但也有一定的距离,至少说话声听不太清。
一众人看到顾熠阑走了过去,瞬间噤若寒蝉,眼神中既有惶恐,又有藏不住的好奇。但很可惜,以他们对顾熠阑的了解,对方百分之九十九不会再提到那件他们抓心挠肺好奇的事。
毕竟,以冷暴力对付八卦者,让事情自己沉下去,是成本最低、效果也不错的处理方法。
但顾熠阑朝导师打了声招呼后,却突然一改往日冷漠的常态,当着所有人的面,直接开门见山道:“今天晚上我弟弟乱说话,我已经教育过了。”
他是勾着唇角说话的,无形中将这件事轻松化了。但若仔细观察那微垂的黑眸,就能发现,其中一丝笑意也没有。
在这么多人面前,人精导师自然也给了他台阶下:“你那小朋友成年了没?他这个年纪,确实肝火旺盛,喜欢在网上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倒也正常。”
顾熠阑抿了抿薄唇,极为罕见地认错道:“怪我没有教好他。”
导师看了眼手表,距离顾熠阑把人从会议室拎走,已经过了快一个小时,再看不远处的少年,正低着头盯着脚尖,应该是被整整训了这么长时间。
他拍了拍顾熠阑的肩膀,道:“小孩子做错事很正常,简单教育两句就行了,别太苛刻。”
顾熠阑没有说话。
导师带着人群走了,只留下感慨万分的巩创,以及和巩创约好了晚上一起吃饭的计宇星。
“他之前怎么回事?我发誓,这回真不怪我,我可劲儿在他面前诋毁你来着。我到现在都还没想通,他到底为什么能突然这么做。心疼你吗?”巩创看了眼办公室门前的少年,压低声音道。
顾熠阑将视线落在不远处的虚无之处,薄唇轻启,麻木道:“不知道。”
“别担心,回头我来再问问他。”
巩创尽量笑着转移话题:“不过你也真是,自己当初因为锁链被人曲解时,一个字也懒得解释。还是我旁敲侧击了小朋友好一段时间,才知道原来是他喜欢这样。现在他一有误会,就这么着急替他背锅了?”
计宇星也笑着打趣道:“大人们的名声烂就烂了,小孩子不能被人诟病。”
面对两人的调侃,顾熠阑却无动于衷,连眼皮都没掀一下。他难得无力,不愿再开口。
站在办公室门口的苏泽岁,双手捏着书包的背带,偷偷打量着不远处的几人——
顾先生似乎跟另外两个哥哥聊得很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