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社恐和控制狂联姻后(42)
顾熠阑:??
顾熠阑思索片刻,恶劣地恐吓胡说八道、不知所云的少年:“刚才不想,现在有点。”
两人都再没说话,空气沉默了好一会儿,苏泽岁才又开口道:“我可以、不出门吗?”
“不可以。”顾熠阑道。
他翻了一下厚重的竞赛书,看着后面的热学和光学部分,手指骨节敲了敲书,道:“明天我有空。把剩下不会的题目整理一下,一起来找我。”
说完,他看向一言不发的少年。
少年眼眸中已然蒙上了一层水雾,软唇上印着浅淡的齿痕,不知为何,看起来很难过很伤心的样子。
顾熠阑默然片刻,道:“我经常出门。跟我结婚后,你也会常有被迫出门的时候。”
苏泽岁对了对手指,小声地“哦”了一下。
“继续?”顾熠阑把书翻回原来那页。
苏泽岁闷闷“嗯”了一声。
书房的气氛格外奇怪,苏泽岁耷拉着漂亮的眼眸,看着顾熠阑给他写不会写的题目,像个霜打的茄子,整个人蔫蔫的。
两个小时过去,顾熠阑把竞赛书合上,递给他。
苏泽岁双手接过,小声说了句“谢谢”,就跑了。
顾熠阑看着那背影跑走、又乖巧地关上书房的门,缓缓地闭上黑眸,无声地呼了口气。
……
回到侧卧,苏泽岁关上门,把竞赛书放在桌子上,鼓着脸认真地思考起来。
顾先生说的什么……把题目一次性拿给他,让他有种莫名的错觉,好像、好像……明天就是最后一次讲题了。
从此以后,他都不能再和顾熠阑坐在一起,听男人用悦耳的嗓音说竞赛题思路了。
他很慌。
但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是害怕以后都见不到顾熠阑了,还是担忧再没人会这样教自己物竞了。
他不想出门,不想和顾熠阑说再见。
他想永远住在这个有漂亮金丝笼的房间里,他想身边随时有人能解答他的物竞疑惑。他想知道顾熠阑的秘密是什么。
而现在A乎五大招式纷纷陨落。手足无措之间,苏泽岁将目光投在了房间的某个木柜上。
伟大的管家叔叔曾经告诉他,顾先生很喜欢里面的东西。
虽然他对此无感,但是他可以试试。
***
第二天,苏泽岁又早早醒来,简单洗漱后,他打开藏满了奇怪道具的木柜。
一通如学术般严谨的研究后,他收拾好了,踩点出了房门,往顾熠阑房间的方向走去。
他甚至来不及穿鞋,暴露在空气中的脚和小腿皮肤细腻、白皙如雪,在银色锁链的映衬下,更是美得不可方物。
如果身上这块布料能称作是衣服的话,那么,他的衣服没有口袋,他没地方放录音笔。
而为了防止自己被绊倒,苏泽岁的双手都高高抬着细长的锁链,所以他只能咬着录音笔,慢慢走路,身上锁链碰撞出清脆的响声。
他就像个有着异域风情的异族少年,在轻击声中走路。
好在顾熠阑的房间就在他隔壁。
苏泽岁站停在门外,刚抬手敲了敲门,没等几秒,房门就从里面打开。
顾熠阑似乎刚洗漱完,眼底一片青色,眼皮恹恹地垂着,看到他,顿时僵住了抬脚出门的动作。
苏泽岁要拿口中的录音笔,所以就先把手里的锁链塞给了顾熠阑。
顾熠阑顿在原地,死死盯着他,手中没怎么拒绝地接下了。
苏泽岁把录音笔取下,喘了喘气,刚准备要打开录音按钮,给顾熠阑检查作业,就听见身后传来“啪”地重物落地的声音。
苏泽岁和顾熠阑齐齐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就见管家站在楼梯口,手里的文件砸在地上,雪白的纸张在空气中四散翻飞。
他目瞪口呆,看看苏泽岁脖颈处的项圈,又看看顾熠阑手中牵引项圈的锁链,满脸写着难以置信。
第22章 炙热
管家在原地当场石化,瞠目结舌半天。
在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他立刻蹲下来,低低埋着头,捡着纷乱的文件,假装自己是很忙的空气。
站在原地不动,就不用担心被链子绊倒。
所以苏泽岁抬了抬手,刚朝管家叔叔挥了半下,还没来得及说“HI”,就感觉手腕上传来一股不小的拉力,不容置疑地把他拉到了房门内。
苏泽岁踉跄了一下,手一软,录音笔“啪”地掉在了地上。
紧接着,房门“砰”地被用力关上了。
走廊瞬间沉寂了下来。
管家在这种安静中僵着动作好一会儿,才敢梗着脖子缓缓抬头——
现场战况激烈,一通混战,噼里啪啦,咔咔砰砰,最后幸存者只剩下一根无辜躺在地上的录音笔。
管家的脑袋从未如此充满浆糊过。
他真的崩溃了。苏小少爷他、他到底是不是抖m啊???
啊???
……
房门内。
短短几步路,苏泽岁就被锁链绊了好几下,但攥着他手腕的大手很有力,硬是没让他跌倒。
最后,拉着他的男人一卸力,他就“噗叽”地摔到了触感柔软的大床上。
苏泽岁眼前有点冒星星,还没有反应过来状况,一件宽大的外套就把他的身体罩在了里面,熟悉的皂荚味扑鼻而来。
苏泽岁坐好东倒西歪的身体,小手听话地揽了一下包裹着自己的衣服,视线扫了下周围。
男人的卧室跟书房是一个装修风格,床单是性冷淡的灰色,沉厚的窗帘拉得紧紧的。唯一的光亮,是桌上还没关机的计算机。
跟男人给人的感觉是一样的,又冷又沉,像是眯着眼睛要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修罗,没有一丝人味。
苏泽岁的第一反应是——顾熠阑的房间真的只有一张床,这意味着,结婚后他们真的要睡在一张床上了。
虽然顾熠阑房间相当宽敞,这张床也很大,但是……
“苏泽岁。”顾熠阑咬着后槽牙,看着走神的少年,冷冷道,“又在玩什么?”
被点到大名,苏泽岁回过神来,眼神茫然地看向面前的男人,老老实实回答道:“角色、扮演。”
他抬起白细的小腿,从脖颈一路延伸到脚踝的银白锁链顺势被挂起,细细缠绕,上面还挂着一些小装饰,无端勾人心魄。
顾熠阑不动声色地移开视线,喉结滚动了一下,道:“脱了。”
苏泽岁摇了摇头:“不。”
顾熠阑:。
顾熠阑盯着不远处浴室的花洒,许久后,才道:“为什么要这样?”
苏泽岁想了想,道:“你喜欢。”
顾熠阑倏然转回头:?
苏泽岁看不懂男人复杂的眼神,只能继续低下头,紧张又无聊地来回晃动两条小腿的小腿。
在锁链相互轻击的清脆声中,顾熠阑朝房门的方向瞥了一眼,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家里恐怕出了个叛徒。
少年不喜说话,能玩锁链玩一整天。
最后,还是顾熠阑率先打破了沉默:“无论我喜不喜欢,你都不该这样。”
苏泽岁眼神中透露着迷茫,像是真的不懂。
对上这样纯净的视线,顾熠阑将原来到了口边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道:“为什么想跟我结婚?”
虽然已经说了很多次,但苏泽岁还是不厌其烦地道:“你很好。”
顾熠阑道:“这世上好人很多。我是其中最坏的那个。”
听到这话,苏泽岁像拨浪鼓那样摇起头来。
不。不是这样的。
他捏着手指,像是在诉说什么秘密般,很小声很小声地道:“好多坏人。”
“为什么?”顾熠阑倒想看看比他还恶劣的人到底怎样会有“好多”。
苏泽岁从外套中伸出一只手,掰着手指,声若蚊蝇地细数道:“说坏话、骗子、拿东西……还有、打我的。”
少年话语中没什么逻辑,声音又极小,到了后面几个字基本听不清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