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社恐和控制狂联姻后(145)
几千条评论,没有一条是指责,甚至没有一条表示了失望,所有人都照顾他的心情,关心他的身体,让他注意休息。
苏泽岁耸了耸鼻尖,心脏感动得有些酸胀,第一次在没有硬性要求下主动社交,回了几条评论,并发了个置顶“谢谢大家,我好多啦”。
但一抬眸,看到顾先生身上穿着的、他们一起挑选的情侣装,苏泽岁还是有有些不开心。
注意到目不转睛投到自己身上的视线,顾熠阑拎着替换的冰袋走了过来,道:“看完了?躺着休息一会,医生马上到。”
苏泽岁乖乖躺好,盯着雪白的天花板,安静地等待着男人给自己换好了新的冰袋,才轻声道:“公开、不了了。”
顾熠阑手中动作顿了一下:“以后还有很多机会。”
似是生病难受的缘故,苏泽岁有些悲观:“但这次机会没有了。”
眼见着顾熠阑俯下身想轻抱着安慰自己,苏泽岁抬起手,无力地推了推他的肩膀:“先、先不可以抱。”
顾熠阑好笑道:“烧得这么迷糊,还记得呢?”
苏泽岁已读乱回,重复道:“不可以、不可以哦……”
男人的拥抱总有神奇的魔力,每一次,苏泽岁贴着对方坚实的肌肉,感受着那有力的心跳,就感觉活在了当下,不用管外界所有纷纷扰扰、忧伤与痛苦。
可以随时依赖对方,甚至摸摸碰碰,在对方身上点火,都会被无条件包容。
但是,为了爱他的人、他爱的人,他现在一定要养出坚强的性格。
也不知是不是自己拒绝的态度伤害到了男人,顾熠阑转过身去,抬脚要走开了。
苏泽岁烧得晕沉沉的,半阖着眼,没有什么劲儿地张了张唇瓣,想要解释和安慰一下对方。但没过几秒,顾熠阑就走回来了。
紧接着,他的手指被对方握住,无名指倏然被套上了一个银圈。冰凉的温度,让浑身发烫的他很舒服。
苏泽岁用最后的力气微微仰身,就看到了手上的那枚钻戒,在自然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澄净的光芒,显然是婚戒。
他下意识去看顾熠阑手上的同样的位置,果然看到了和他同款的钻戒,被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衬着,更加好看了。
苏泽岁不禁轻轻地“哇”了声。
顾熠阑握住他滚烫的手,拿起枕边的手机,拍了张他们手指钻戒的合影,然后把手机塞回到他手里,嗓音中带了些笑意:“新的机会来得好快。”
苏泽岁微微侧身,看着手机里的照片,明白顾熠阑是把选择权又交给他了。
发与不发,都由他来决定。
苏泽岁一秒做了决定,三秒想好了文案,五秒把图文都发了出去,然后放下手机、彻底失力,整个人软绵绵地躺在了床上。
所有的烦恼都被解决,心里紧绷的弦松了,才能真正地休息。
少年的手机没有锁屏,躺在枕边,上面的内容一点不落地映入了顾熠阑的眼底——
【其实,我和顾熠阑哥哥[图片]】
……
私人医生很快便提着医疗箱赶到了主卧,一通检查下来,却愈发焦头烂额。
“不像是病毒感染,也不是中暑。免疫系统看了,也没什么问题……”医生道,“奇了怪了,目前查不出了发烧的原因。我先给他开一些退烧药,看吃了有没有效果。”
顾熠阑微微颔首,跟着医生出了主卧的门。
大床上,苏泽岁疲倦地眯开了沉重的眼皮,他现在嗓子干涩得冒烟,脑袋闷闷地疼。
他看着自己无力垂放在身侧的手,蜷曲了一下白皙的手指,感觉什么东西在不知不觉中从指缝溜走了。
由于暂时查不出病因,医生只能开一些常规的退烧药,但却效果甚微。
在未来的几天里,苏泽岁的状况没有丝毫好转,依旧持续性高烧,每天清醒的时间很短。
他之前发在社交软件上的图文又小火了一把。尽管流量最大的浪潮已经过去,但仍有很多网友为他驻留,每天都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可惜苏泽岁再没有精力去上网了,也没法去回复这些喜欢他的人。
医生每日都会往这边跑几次,甚至组织了专家会审,专门研究苏泽岁的情况和诊治方法,却也没什么收获。
这场高烧就像是天灾一般,没有由来,没有突破口。见惯了各种病理的医生专家们,也束手无策。
这天,等到医生们采完血样离开后,苏泽岁虚弱地喊道:“哥哥……”
闻声,顾熠阑坐在了床沿上,摸了摸少年的乌发,安慰道:“别担心,哥哥给你约了国外的专家,很快就不难受了。”
苏泽岁无力地笑了笑,声音很轻地道:“哥哥,告诉你一件事。”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从身体到心理状况,都在恶化,没有理由地恶化。
这种超自然的现象,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都不正常,除了他。
因为他有一半灵魂,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穿越者。
现在所让他难受的一切,似乎都是个征兆,预示着有件很糟糕的事件,就快要发生了。
苏泽岁能感受到那件事的存在。
难道,是快要穿越回去了吗?
“嗯?什么?”顾熠阑朝他微微俯身。
苏泽岁弯了弯眼眸,摸着无名指上的戒指,用很小的声音说出了瞒了很多天的秘密:“其实,我们在另一个世界中的关系很不好。”
顾熠阑默然片刻,才哑声道:“嗯。猜到了。”
“是你不喜欢我。”苏泽岁缓声道,“我坐飞机去找你,可你不愿意见我。”
顾熠阑欲言又止地张了张薄唇,像是想说什么,但最后却只是道:“……对不起。”
“没关系。”苏泽岁声音很虚,说话带着喘息,道,“平行世界会时间错位吗?我记得,以前的世界,高中时才有人欺负我。但这里,我初中就被人那样了。”
“关联度高的话……”顾熠阑垂眸,道,“可能。”
苏泽岁努力地弯了下唇角:“那就好啦,这个世界的你很喜欢我,或许从前世界的拒之门外不是终点,你最后也会喜欢上我的。你说过的,你们是一个人。”
“什么意思?”顾熠阑蹙起眉头,预感到了不好。
苏泽岁道:“没什么意思。就是……我好像要穿回去啦。”
顾熠阑想也不想就道:“不可能。”
苏泽岁有些困了,想睡觉,但还是顺着男人的意思问道:“为什么?”
顾熠阑道:“穿越需要‘门’和高能量‘开门’力量。这个两个条件都不满足,无法穿越。”
“万一原来世界的你也已经研究出了‘门’了呢?”苏泽岁道,“我现在浑身发烫,嗯,就是生物质能。”
顾熠阑道:“相信我,岁岁。没有任何满足的条件。那个世界的我研究不出‘门’,生物质能离高能量也差了太多。”
苏泽岁实在困得眼眸都睁不开了,没精力再追问,只是道:“相信哥哥。那先不要抱抱了,以后再抱……”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然再次陷入了虚无的梦境中。
苏泽岁不知道顾熠阑是不是只是在安慰他。
但哪怕只有一丝留在这个世界里的可能性,他也要坚持脱敏,变成更坚强的自己,为可能存在的美好未来做准备。
如果最后还是难逃穿越的命运,那就在穿越前的那一剎,再最后拥抱一下好了……
苏泽岁一觉睡到了下午太阳落山。
对生病中的他来说,日夜颠倒,时间失去了意义。但无论他从何时醒来,都能看到顾熠阑在身边。
这个傍晚,他刚睁眼,要坐起身喝水,就感觉脖子上沉甸甸地坠了个挂饰。
苏泽岁下意识低头。
那是一块纯绿的玉饰,表面细腻如凝脂,雕刻工艺入微,透露出纯天然的光泽,仿佛某种古老的力量在其中流转,一看就价值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