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社恐和控制狂联姻后(157)
他阅读速度是常人的几倍,在快速划动的屏幕上,也能捕捉到其中大量的评论。
由于周启召持续在网上发力,爆料各种关于苏泽岁人品败坏的证据,又拉上一群狐朋狗友夸大其词、给他做假证,吃瓜网友已经将这件事顶上了热搜第一。
人一多了,什么样肮脏的话都有,比先前更为不堪入目。
【怎么不直播了?不会采访是耍大牌鸽的,竞赛名额也是买来的吧?留级多次还敢立学霸人设,谁给你的脸的?】
【今天是苏泽岁和他好哥哥顾熠阑的祭日[图片]走过路过,呸一声再走】
【进群看苏泽岁和多个金主xxoo做双插头的视频,群号:24872¥#&*@】
【苏泽岁,年龄18,A市一中高二文4班学生,现和顾熠阑居住于Sapphire Hills Estate A区15栋。电话号码183¥%##*。现招人打电话发声、去他学校和家门口堵他】
其中,谩骂攻击的、P遗照的、造黄谣的、人肉开盒的,跌破人类道德底线,看得人生理性反胃。
“好了好了。”苏铭宇急忙把律师手机推走,拍了下顾熠阑的肩膀,“把他们说话都当放屁,别往心里去。解决问题才是最重要的。”
男人黑眸中泛着血丝,瞳孔微微发散,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戾气。了解他情况的苏铭宇,自然知道他又不受控制地发病了。
顾熠阑抿了抿薄唇,缓缓松开紧握的手指,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在掌心中感到了一阵指甲刺入皮肤的刺痛。
在看到那些恶评的一瞬间,他真的很想将那些人都杀了。
他不是不懂苏铭宇口中的道理。
评论区中也有很多中伤诋毁他的恶评,还大放厥词要让他公司股价暴跌,要募捐资金雇佣兵刺杀他,为民除害。略过这些评论,他内心毫无波动,看过就忘,脑中什么痕迹也没留下。
但这并不意味他能容忍谩骂苏泽岁的评论。
“起诉,都做区块链证据保存。我不差钱。”顾熠阑哑声对律师道。
他话音刚落,咖啡厅门口就响起一阵骚乱声。紧接着,一对中年夫妇不顾门口服务员的阻拦,强行冲到了他们面前。
正是周父周母。
“抱歉啊,这件事我们实在不知情,给您添麻烦了。死孩子离家出走了,电话也打不通,我们把他卡停了,现在正在派人去找他。应该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看着顾熠阑阴沉可怖的脸色,周父急得直冒冷汗,也顾不上年长一辈的面子了,当着众人面道着歉。
今日吃完饭回家,他们又把周启召教训了一顿,哪知自家儿子比想象中还蠢,压根不懂是非轻重,离家出走后就搞出这么一件乌龙。简直要把他们整个周家都毁了。
周母也打圆场道:“等我们找到他,一定让他好好澄清。孩子叛逆期不懂事,不知道在网上乱说话的后果,还请多多担待。你们放心,我们会承担这次公关的全部费用的。”
两人说完,现场依旧鸦雀无声,静如死寂。
他们这才发现,桌上正摆着各类起诉、公关文件,而首当其中准备制裁的,恰是他们不懂事的孩子。
而坐在主位上的顾熠阑,自始至终没给过他们一个正眼,见他们终于舍得安静下来了,才悠悠地对助理道:“联系该网络平台负责人,该禁言禁言,该封号封号。”
助理急忙应下,拿出手机就翻起通讯簿来。
顾熠阑侧首,对另几人道:“在平台给出对策前的这段时间里,你们先控制舆论,水军什么的都要准备好,随时压评控评。现在风波正盛,不需要响应,需要冷处理。”
听到男人的话,专门负责网络娱乐的公司几个负责人忙不迭点头,接下了这个大单子。
顾熠阑接着安排道:“至于吴先生……和刘律师一起搜集证据吧。”
私家侦探点头:“好的。”
“那行,没别的事了。散会吧。”顾熠阑站起了身,抬脚就要往外走。
苏铭宇懵了,大老远跑过来,结果满打满算就谈了不到十分钟的话,其中还包括被周父周母打断的时间。他从没开过这么高效率的会议。
苏铭宇忙对男人的背影道:“喂,再多说点细节啊。这么重要的事。”
顾熠阑站住了脚步,头也不回道:“岁岁还在家等我。”
其语气之理直气壮,让苏铭宇嘴角抽搐却又无处反驳,只能道:“……行行行,你先走吧。记得别让岁岁上网,你看到那些评论都愣了一下,真难想象岁岁会做何反应。”
“知道。”顾熠阑绕过桌旁的两人,朝停车场大步走去。全程没给周父周母一个眼神。
等顾熠阑回家之后,苏泽岁果然还没睡着,而是正趴在床上,一边翻着竞赛书,一边等着他回家。
少年白细的小腿前后晃荡,口中哼唧着不知什么歌,应该心情正轻快。
见他开门,苏泽岁小跑着上前来抱他:“哥哥回来啦。”
顾熠阑抱起了赤脚踩在地上的少年,将他重新放到了床上,应道:“嗯。”
“哥哥……你的手怎么了?”
苏泽岁很喜欢肢体接触,真实而炙热的触感能给他很多安全感。所以自从和顾熠阑在一起后,他最爱干的事,就是摸摸捏捏顾熠阑的大手,探索上面的每一个掌纹和薄茧。
此时,刚摸两下,他就感受到了男人掌心月牙状的指甲痕。
触感突兀,血痕清晰,显然当时用力极重,像是在隐忍些什么。
顾熠阑指尖顿了一下,眼底快速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却依旧没有抽出被少年仔细检查的手掌。
他没想到会阴沟里翻船,抿了抿薄唇,还是道:“公司出了点问题。所以哥哥最近也会忙一点。”
他曾许诺过永远不会再骗苏泽岁,现在倒也没撒谎胡诌理由,而是避重就轻地挑了其中一点出来。
苏泽岁对他的话没有丝毫质疑,捧起他的手掌,对着其“呼呼”地吹其气来,抬起眼眸问道:“很严重吗?”
少年眼眸中晃着光点,其中写着明晰的心疼与担忧。
顾熠阑心中的倦意与烦躁瞬间消散,勾唇道:“还行。”
苏泽岁坐起身,鼓着小脸,振振有词地细数道:“那……不可以用工具伤害自己,不可以掐自己,不可以咬自己。可以亲我。”
顾熠阑有些想笑,低头在少年唇瓣上蜻蜓点水般吻了下,道:“好的。”
心理疾病是一类疾病,和身体上的生病一样,需要专业的治疗方法或药物,而很难靠个人的意志力去抵抗。
晚上在咖啡厅被勾起了些苗头后,深夜里,顾熠阑不可避免地沦陷了其中。
黑暗中,有股无名火在他的脑中燃烧,模糊了他的神志,在他眼眸中蒙上了一层血雾。
突然一下的,他暴虐的心思骤起,身体不受控制地发力,手臂上青筋凸显,想要将所有人一个个处理掉。
但难得的是,这一回,明明心理病症来得更快更猛,但他却只觉得自己像被束缚了一般难受,并无再伤害自己的意图。
似是经过这么些时日,他的大脑彻底将这种度过发病期的办法剔除掉了。
“亲一下。”在黑夜中,顾熠阑垂眸看向怀中抱着他睡得很香的少年,嗓音有些干涩和低哑。
“唔。”
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苏泽岁还是听到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眸,几秒后才反应过来男人的意思,忙抱住了顾熠阑的脖颈,一下下地啄在对方薄唇上:“亲亲亲。”
顾熠阑抬手按住少年的后脑勺,吻住那浅淡柔软的唇瓣,毫不客气地伸出了舌头,撬开了那还有些懵懂的唇齿,在那湿软的口腔内肆意略过,与其交换着呼吸与涎液。
惹得苏泽岁舌尖被挤压得无处安放,只能睡眼朦胧地顺着男人的节奏也动了动舌头,与之纠缠起来。
……
靠着少年的深吻,顾熠阑度过了一个无伤无痛的发病期。
但生活并不会给他放病假,第二天起床,他仍要去处理网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