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reedom(104)
眼前的侍者在听见这个本就很稀少的姓氏的瞬间果然变了脸色。
“原来是蔺先生的朋友,真是非常抱歉,您请进。”
侍者连连道歉,恭敬地俯身,示意裴峙直接进去。
裴峙抬腿,大步流星地和他擦肩而过。
两个人视线交错,身形相背的瞬间,他眼角眉梢笑意猝地消散。再轻轻一眨眼,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便如被夜色吞没的潮水一般轰然退去,从裴峙身上消失得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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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算了,卡文卡了很久很久
今天写不到了
明天继续
第150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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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麻烦给我一杯威士忌。”
带着一点笑意的声音在悠扬的小提琴声中响起,正在凿冰的调酒师抬起头,看向不知何时坐在了吧台前的人。
一个很年轻的男人。
来这喝酒却戴了顶鸭舌帽,穿得像个学生,他歪坐在高脚凳上,说话时支起手臂撑住台面,手掌轻托着腮,整个人仿佛天生比别人少了一根骨头一般。
那张被挤压得更饱满的唇瓣马上吸引了调酒师的注意,他放慢手里的动作,目光隐晦地从那即便躲在了帽沿投下的阴影中也依旧遮挡不住漂亮的下半张脸上一掠而过,然后一边答应一边在心里做出轻浮的评价。
浪荡的美人。
掺了冰的威士忌盛在方口杯里,沿着光滑的大理石台面轻轻推到年轻人面前
他却一眼也不看,而是一挪身,歪到了另一边。
不久前还俯身趴着,仿佛完全睡熟了一般的男人此刻却又已经睁开眼睛,冰冷着一张戾气十足的英俊面孔,继续沉默而又安静地给自己灌着酒。
不是所有人都认识他,但是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绝对惹不起他,所以今晚的吧台除了男人以外再没有第二个敢坐过来的人。
只除了眼前这个不速之客。
他饶有兴致地凑近盯着人看了一会,然后反手探出手臂,径直摸向身后台面上那杯被他无视了的威士忌。
看出年轻人心思的瞬间,调酒师猛然一惊。
他想起秦豫温的话。
于是来不及多想,他眼疾手快地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手臂,企图以此来按住那个不安分的人。
“先生。”
他看着猝然一惊,转头向自己看来的人。
“我必须提醒你,这不是你能够勾搭得上的人。”
手掌下的手臂很久没有动静,然后调酒师听见一声低笑。
“是么。”
接着,那杯威士忌就猝不及防地被那只突然发力的手臂端走了。
年轻人那双藏在阴影中的眼睛饶有兴趣地盯住他,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从明朗眉眼中浸润出来,显出一种迥然相悖,矛盾的诱人。
“那我倒真想听听他是怎么拒绝我的了。”
然后不等调酒师说话,他便收紧虎口,用手掌牢牢卡住冰冷的酒杯,凑向旁边从头到尾,始终一言不发的人。
调酒师劝不住,只能冷眼看着。
片刻后,酒杯被漫不经心地举高,他听见年轻人带着笑意的软语从唇瓣中吐出。
“先生,可以请你喝杯酒吗?”
酒意昏沉,一点点蚕食理智,在声色光影全都扭曲成一片的醺然中,蔺宋文恍惚间仿佛听见了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
他茫然地转头,看向声源处。
暧昧灯光下,浅浅覆盖在上面的一层阴影中,他径直对上一双眼睛。
这是谁?
脑子完全泡在了酒精中的男人已经认不出来这双眼睛的主人,但这一点也不影响他那几乎已经不受理智控制的身体本能。
“好。”
随着低哑声音从口中吐出,在令调酒师大跌眼镜的惊愕震撼里,他一手握住旁边人的高脚凳边缘,一边微弓起脊背,缓缓凑上去,像一只慵懒的猛兽一般,就着那只手,滚动喉结,慢慢吞咽起杯中的琥珀色液体。
吧台后的调酒师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明明算不上下流,但就是莫名让人觉得面红耳赤的一幕,心里已经说了快一万句卧槽。
“跟我走吧?”
片刻后,随手把还剩了一些酒液的杯子放回桌上,借着帽子的遮挡,裴峙冷下眉眼,安静注视着面前不用再费劲试探,确确实实是醉彻底了的人。
而蔺宋文几乎是本能地说了好。
眼看着男人刚说完就起身要跟着人离开,半晌还没缓过神来的调酒师终于又记起了秦豫温的叮嘱。
“等会,有人会来接他!”
说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狐疑地盯着裴峙看了片刻,然后问道:“你不会就是那个小裴老师吧?”
裴峙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摘下帽子,露出的面孔因为和他本人截然不同的五官发力方式而显出陌生的感觉。
“不,那是小裴老师。”
他说完,提起嘴角,轻轻笑了一下。
“而我,只是小裴。”
他故意卖关子打了个哑迷,而调酒师注定不会知道谜底。
因为在这一幕里,他只是一个一点也不重要的龙套。
虽然在裴峙的整个计划中,他是必不可少的一环。
他是见证者。
是一个在以后某个时间点能够被用来证明今晚从头到尾“裴峙”这个人都没有出现过的人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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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了,我再码一章
第151章 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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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醉醺醺被裴峙搀着走出会所大门的蔺宋文的那一刻,裴文书只觉得人都傻了。
他站在暗处许久没敢上前,总站在原地疑心着眼前这魔幻不已的一幕是不是裴峙给他下的什么仙人跳陷阱。
就那种只要他一过去,原本已经完全醉了的蔺宋文就会突然睁开眼睛瞪着他的低劣陷阱。
“裴峙,你到底要干什么?”
直到裴峙已经带着人走到了面前,裴文书才终于从那些荒谬想象中猛然回神,一边在裴峙的冷眼下犹豫不已地上前把人扶住一边问裴峙。
裴峙向他伸手向他索要手机,然后下单打了个车。
裴文书敏锐地察觉到一点不对劲,但那点感觉实在太微弱,还没完全成型就已经在这荒诞不已的场景中被彻底冲碎了。
他又一次被裴峙剥夺了主导权。
什么也做不了,只能惊疑不定地站在原地瞪视着从把蔺宋文交给他便一直沉默不语背对着他们的裴峙。
打的车很快到了。
车辆沿着马路飞速行驶,或许是三个男人一起的组合太过奇怪,裴文书被迫全程承受着司机隐晦的打量。
直到车窗外那栋高耸入云,灯火通明的建筑落入眼中,裴文书才猛然意识到自己根本没有问过裴峙对方到底要带他来什么地方。
他刚要条件反射地张口,副驾裴峙的声音却先一步响起。
“师傅,不在正门口下,直接左拐去地库。”
司机愣了一下。
他在这座城市里开了这么多年的出租车,当然不可能认不出这栋大楼刚在去年被评为了京市地标性建筑的荣晟酒店。但也正是因为知道,所以司机才再清楚不过,他的出租车,是绝对开不进这座酒店的地下车库的。
事实上他们也去不了这座酒店的正门口,因为在距离酒店将近一百米的地方,有一个专门的泊车点。
“先生。”
司机有些犹豫地放缓了车速。
“那里并不允许出租车进入。”
闻言裴峙愣了一下,然后片刻后才回过神来。
“没关系。”
他靠着椅背,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到后座上坐着的蔺宋文脸上,轻声告诉旁边的司机。
“你直接往里面开就可以了。”
见他坚持,收了钱的司机再不好推脱,只能无语地按照要求左拐了方向。
他冷着脸,在心里低声地骂。
不懂规矩的外地人。
可直到车开到地库门口被拦住,保安脸色不虞地上前来查看,却随着后座的窗户被缓缓降下而瞬间转变了脸色和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