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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太傅说他不答应 上(26)

作者:白孤生 时间:2022-04-09 10:09 标签:情有独钟 系统 宫廷侯爵

  可是太子!
  永宁帝想起东宫那张扬跋扈的小模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太子……
  他最像,也最不像。
  永宁帝没想到时间会过得这么快,曾经那么瘦弱的小孩一下子抽长到现在这般高大,进退有度,行事稍显偏激却自有法度,甚好。
  就是太快了。
  他低头看着桌上摊开的卷宗,咳嗽时止不住的猩红滴在上面。
  太快了。
  满朝文武,皇室血脉,卧榻之侧有无数贪婪的目光,假使他真的……那东宫将会腹背受敌!
  “去,召许伯衡进宫。”
  永宁帝用白帕擦拭着手指,漫不经心地说道:“别哭丧着脸了,药拿去热吧,我待会肯定吃。”
  …
  “该换药了。”
  莫沅泽小心翼翼地给雪兔换药。
  其实已经剩下个小疤,就连痕迹都快没了,可在莫沅泽的心里这仍是大事,就连上药也是战战兢兢。
  伺候的下人都忍不住劝,可是莫沅泽振振有词,“这可是叔给我养的,我自当尽心!”
  下人看着疲惫绝望的雪兔瘫在笼子里,咽下了劝说的话。
  罢了,只是多余的上药罢了,顶多、顶多是虚不受补,忍忍就是了。
  莫沅泽给兔子上完药后,就高高兴兴地抚摸着雪兔的背脊,尤其是毛绒绒的耳朵和尾巴,简直是爱不释手。
  只是摸着摸着,他突然惨叫一声,猛地抱住小兔子,哭唧唧地说道:“阿雪受伤了!”
  莫沅泽这声惨叫之下,整个院子是闹得人仰马翻。
  直到徐素梅哭笑不得地给他寻来了个有养兔经验的老奴,方才解了困惑。
  “小郎君,这非是受伤,也不是白色的血,这是乳汁。”
  莫沅泽困惑地说道:“乳汁?”
  老奴熟练地摆弄着手里的兔子,“您且看,这只兔子是母的。她这是怀孕了。”
  莫沅泽僵硬住,看着那只兔子仿佛看到了崭新的事物,声音都小了许多,“这,阿雪怀孕了?会有小兔子吗?”
  老奴:“这个时节确实是兔子繁衍的日子,不过……”
  他微微皱眉,手指轻快地在雪兔的下腹扫过,又确认了几遍,最终遗憾地摇了摇头,“这只兔子没有怀孕,它只是以为自己怀孕了。”
  莫沅泽小心翼翼地凑过去,看着阿雪,“没有怀孕,又怎么会以为自己怀孕了呢?”
  徐素梅给他招来这个老奴后,就去处理家中事务,如果被她知道这老奴“怀孕”不“怀孕”的一通说,肯定会立刻阻止。
  可她不知道,而莫沅泽又很好奇地发问,老奴便也解释了。
  “这些母兔偶尔也会这样,尤其是在春日,您是不是经常去抚摸它四处还有背脊尾巴?那会让兔子误以为是公兔触碰,所以会产生这样的误解。放着不管,过段时日便是了。”老奴的解释非常详细,也非常简单,不会让莫沅泽听去太多污言秽语,却也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虽然没有兔宝宝,但是这段时间也要好生照顾阿雪。”
  莫沅泽接过阿雪,克制住抚摸的冲动点着小脑袋说道。
  “砰——”
  门外响起个尴尬的声音,屋内数人朝外看去,却是刚回家听闻小侄子闹出的事,过来探看的莫惊春。
  只见他一脚踩在门槛上,一手按在门扉上。
  极其用力,方才会猛地撞上墙壁。
  “叔!”
  莫沅泽高兴地叫着,抱着阿雪就要过去。
  莫惊春却是踉跄几步,脸色苍白地看着他手里的雪兔。
  就跟在看什么洪水怪物一般。
  莫沅泽不满地扁扁嘴,“您这是作甚?阿雪可不是怪物!”他抱着兔子委屈地想,这难道不是叔送他的礼物吗?
  又怎么会害怕呢?
  莫惊春恍惚地想到,阿雪不是怪物,可他呢?
  他会不会成为那种怪物?
  莫惊春下意识抚上小腹,又猛地挪开,如同碰到了什么怪异之处。
  他的脸色苍白透明,疲惫又绝望。
  此时此刻,他万分憎恶自己这份敏锐。


第十八章
  阿雪重新回到了莫惊春的院子。
  泫然若泣的莫沅泽扒着他的小腿嗷嗷,还得是徐素梅过来才将人带了回去。莫惊春有过一瞬间的心虚,但是在看着兔子若无其事吃草的动作时又很是头疼。
  他不希望看到那个猜想,但精怪行事不会那么简单。
  之前三月的惩罚残酷至极,也没见精怪有半分退让,如今这新的兔尾惩罚毫无期限,他心生困惑,又因这偶然撞见的解说而升起古怪的猜测……
  尽管是猜测,莫惊春心里却是悲凉。
  若是真的,当真耻辱。
  是夜,他躺在被褥里,再没想之前那么平安睡去,犹豫再三后,他探手往下,像是要尝试。
  守夜的墨痕在外面打瞌睡,迷迷瞪瞪好像听到了痛苦呻吟声,他猛地一个激灵磕在边上,发出不轻不重一声响,“二郎?”他的声音有点迷糊,像是分不清楚刚才那瞬间究竟是他做梦,还是屋内真的叫人了。
  半晌没有动静,墨痕才重新栽倒下去,迷糊地想着该是梦呓罢。
  屋内,藏在漆黑幽暗里的男人面红耳赤,那是一种古怪的羞红,身体逼到极致才会染上这种色彩。
  可莫惊春面上却是毫无表情地撒开手。
  如果要让这惩罚消失的代价需要如此难以承受的抚摸,便罢了。
  他可以在夏日依旧不换轻薄衣裳,顶多会被外人误以为是有什么怪癖,但也总好过再来一回!
  他泄气地盖上被子,好半会才沉沉睡去。
  …
  公冶启面色发沉,身前跪倒一片人,包括脸色苍白的柳存剑。
  他安静地坐着,便宛如凶兽盘踞。
  “殿下,您应该早做准备。”柳存剑心里慌,可他不得不说。
  太子并不会因为发脾气就乱砸东西,东宫之所以跪了一片人,不过是因为他们觉察到了殿下的暴怒,心中恐慌而已。
  引得太子凶暴的点,便在于柳存剑方才的话。
  他强撑着说道:“殿下,最近朝中局势古怪,您的几位手足异动频频,想来心中是有些成算。若是您坐视不理,怕是会引发后患。”
  以太子之英明神武,柳存剑其实猜出太子不愿动手的缘由。思来想去也是好笑,这天底下最是普通寻常的亲情,居然真的会出现在皇家中,一对最不该有的尊贵父子之间。
  太子肃穆安坐,仿若没有听到他的话。
  俊美面孔上面无表情,就仿佛一切都被尘封在皮下,可那双眼……
  是毫不掩饰的浓黑。
  谁都不想体会太子的暴怒。
  他的怒意,并不只在面上的戾气与疯狂,更在沉静压抑下的暴虐嗜血。
  刘昊或许会害怕太子偶尔一闪而过的张狂肆意,却更害怕他平静无声的浓浆怒火。
  那一瞬,仿佛太子的两面融为一体。
  他是唯一一个真正清楚太子发生了什么的人,或者说,除了永宁帝和皇后之外。
  如果主家有什么问题,是瞒不过近身伺候的人。尤其是最为靠近的那一个。
  东宫身边跟着进进出出的人太多,别人以为太子只是喜怒无常,张狂放纵。可刘昊却知道如果若止步于这样,那一切都是美满。
  太子偶尔会流露出暴虐的一面。
  比原来的他更加疯狂,更加嗜血。
  或许他是渴求着杀戮。
  刘昊无法说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但他曾有两次当真与“他”擦肩而过,那时候的下场和带出来的人命,过于严重。他能活下来,也正是基于他在其中的表现。
  正因为如此,他对莫惊春的态度方才如此柔和,那是因为他们同病相怜。
  只不过莫惊春比他更惨了些,至少刘昊知道发生了什么。可是那位太傅或许都不知道自己是十来年的遭遇究竟是为了什么。
  刘昊在柳存剑的示意下巍然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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