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狱请我谈恋爱(无限)(186)
沈奕一愣,伸手也揽住他,摸了两下他的脑袋。
五点十分。
他们在商场里溜达了很久,眼看着电影还有不久就要开场,两人上了顶楼。
他们往影院走去。
温默觉得有些不对。
越往影院走,四周越冷清。就见四周的行人越来越少,等到了影院跟前,四面八方已经杳无人烟,影院前台就只有一个穿着黑卫衣、脸色惨白厌倦的厌世脸男青年站在那儿。
温默犹犹豫豫地停下了脚步。
沈奕停下,回过头来,就见他面露警惕地打量四周。
“怎么了?”沈奕问他。
温默边继续打量四周,边比划:【不觉得有些不对吗,怎么四周一个人都没有?】
沈奕一听这话,跟着看了看四周:“还真是。”
说罢,他又宽心一笑:“不过也正常吧,这边是影院,没有多少店家,所以才没多少人来。”
怎么可能,今天可是周五!
周五的五点半,一个人都没有?
再说刚刚在楼下,这商场里还人来人往的,怎么会一到影院就一个人都没有?
沈奕却丝毫不以为意。放下刚刚那句话,他转头就往影院跟前走去:“我去换票啦。”
温默五味杂陈地看着他一无所知地往前走。
他看了看前台那个一身黑的厌世脸,又看了看傻得跟被人封印了智商似的沈奕。
温默明白了什么,他叹了口气。
站在前台的黑衣青年正前倾着身,靠在那里。
沈奕走过去,他直起身。看了眼他递过来的手机上的二维码,黑衣青年伸手把他的手机拿了过去,在机器上噼里啪啦操作了一通。
沈奕站在台子前等着。
闲着也是闲着,他往四面八方看一圈,忽然瞥见前台的机器后边,摆着一盒饭。
那应该是工作人员的饭。
白花花的米饭上,一双筷子直直地竖着插在米饭中央,就像给死人上香一般。
沈奕小时候这么插过筷子,那时候他亲妈被他吓得冲过来拔掉筷子,还揪着他的耳朵怒骂了他好几句来着。
这人怎么这么插。
正想着,一双惨白的手伸了过来,手中捏着两枚票子。
沈奕回过神来,抬起头。
手是黑衣青年的手。
两人四目相对,青年朝他挑挑眉,晃了晃手里的票子。
“你的票。”他说着,将票放到桌子上,平滑地推给了他,又拿起他的手机,递了过去,“你的手机。”
“哦哦,多谢。”
沈奕拿过票子和手机,回头拉过温默,又问,“现在可以进场了吗?”
“可以。”青年看看时间,“进吧。”
“谢谢。”
沈奕又对他道了声谢,带着温默进了电影院里。
没有人在门口检票,两人畅通无阻地进了影院。
温默凝重着脸,跟着沈奕走了一段路。
忽然,一只手伸到跟前来,手心里还夹着一张票。
“你的票。”沈奕说。
温默点点头,把票拿了过来。
“怎么了?感觉从刚才开始就看这儿看那儿的,在警惕什么?”沈奕问他,“这儿又不是地狱,别害怕啦。”
他说这话时笑容灿烂,一看就是没有任何烦恼。
温默顿时更愁了。
他停下脚步,拉住了沈奕。
温默脸色凝重地对他比划:【那个韩骨爱,问题很大。】
沈奕迷茫:“哪里?”
【她在地狱里的问题,就很大。】温默比划,【你记得,她拿你的手机自拍吗?】
“记得啊。”沈奕说。
【如果没有她的自拍,我们根本就发现不了稻草人悬挂在房顶上。】
【而且那个情况下,谁会拿着手机自拍?】温默有些着急,【太刻意了。】
“有吗?”沈奕挠挠脸,“很正常吧,女孩子嘛。”
“……”这人怎么就真的跟智商被封印了似的。
温默急得比划的速度都快了:【还有一次,你还根本没来得及告诉她我在说什么,她光看我的手语就知道了……】
“说不定是她学过手语呀。”沈奕说。
“……”
温默服了。
“她是队友呀,阿默。”沈奕说,“再说,如果她真不对劲,这么多场游戏下来,她早该做些什么了,可不是一直都尽心尽力地在玩游戏吗。”
这倒确实,温默无言以对。
【那她刚刚怎么突然消失?】温默不甘心地试图继续劝说,【江雨刚才也跟你说了,她问你在跟谁说话,她是不是根本看不见韩骨爱?】
“那肯定是韩骨爱社恐,看见来了人就跑了呗。”沈奕说。
“………………”
温默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沈奕还一脸天真眼睛发亮地看着他。
“你应该是想太多了,”沈奕说,“真要有什么,这么多次游戏,她早动手了。走吧,别总疑神疑鬼的,这儿是人世间,不是地狱,放轻松啦。”
他拉起他的手。
温默只能跟着他往前走。
电影院里宽大无比,两人往前走去。温默低头看了看手上的票子,上面写着《黄泉路》的影名和开场时间,影厅是七号厅。
“怎么看不着七号厅?”沈奕嘟囔。
他们已经走进来了,四面八方都是影厅,头上也有指引影厅的路牌。
影厅很多,一到六号都有,八到十号也有,就是没有七号厅。
“一个工作人员也没有。真奇怪,一般来说人就算再少,检票口也会留两个工作人员的吧?”
你终于感觉出不对劲了吗。
温默正欣慰此子被地府封印的智商还有救时,沈奕就又置之一笑:“看来他们偷偷翘班了!”
温默:“……”
果然还是没救了,这人。
沈奕笑容爽朗,温默却越看他,越觉得这是个假的——这也太蠢了,奕哥儿什么时候这么蠢了。
温默有点不想直视他,心里不由得怀疑起了自己。
该不会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地府拉进了新一轮游戏里,这轮游戏主打的就是这种梦核一样的设置,其实从奕哥儿说什么电影票那天开始这一切就都是假的……
不然奕哥儿怎么蠢成这样。
温默胡思乱想着,继续往前走。
找不到七号厅,又没有工作人员可以问,他们两个只能自食其力地自己找。
往前继续走了一会儿,沈奕忽然“喔”了一声。
他指着前面挂在天花板上的指示路牌:“前面好像有!”
说着,沈奕松开了温默,往前跑了两步,“我去看看哦,我看路牌上面有写。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沈奕往前跑走。
温默下意识地伸手一扯,没拉住他,便看着沈奕越跑越远。
望着他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温默心里咯噔一声。
“默哥儿!”
一声熟悉的呼喊传来,温默猛地一怔。
他回头。
一个扎着乱糟糟的丸子头的姑娘站在他身后远处,站在一个拐角边上。她笑得眼睛眯起,扬着手朝他挥着,身上是光明高中的蓝白条纹的校服。
鹿依依。
“默哥儿,”她又喊他一声,“默——哥儿……!”
她的声音突然一顿,温默的视线里一阵老电视故障般的色障闪烁,白白黑黑的一阵交替后,耳边声音也滋滋了几声。
鹿依依的声音卡顿几下,变得诡异阴森:“默哥儿……”
温默眨巴几下眼,再回过神,眼前情景突然陡变。
电影院一瞬荒凉,四面八方墙面碎裂,碎石头堆了满地。墙上的海报玻璃碎裂,里头的显示屏滋滋啦啦作响,电光火花时不时闪烁几下。空中流淌起电流声极重的音乐,极具年代感的七十年代的乐曲悠扬地歌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