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149)
程非悸立马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你先别说,也别问。”
瞿嘉澍:“……”
本来还不相信,以为幽娢在乱点鸳鸯谱,眼下瞿嘉澍倒是确定了。
程非悸也意识到自己在欲盖弥彰,道了声告辞正要离开,忽然一名下属气喘吁吁地前来禀告:“二……二队回来了。”
为了保证蓝髓活性问题,二队必定先抵达距研究所较近距的西门。瞿嘉澍正要叫程非悸过去,刚偏头却发现程非悸早就不见踪迹。
瞿嘉澍:“……”
训练场与研究所距离甚远,程非悸步子迈的大,最后甚至是跑了起来,五月已是夏初,夜晚空气又不流通,薄薄的汗浸在额前,潮湿闷热,是程非悸从前绝不允许出现的情况。
一路风驰电掣抵达研究所入口,月朗星稀下,两辆挂着血液与皮肉组织的越野停在道路尽头。
幽娢栗色卷发沾着血深一块浅一块,她上手拿着培养箱交由俞宛白手中。
祁末满就静静站在幽娢身边,脚踩军靴,黑色作战服包裹着全身,目光冷厉扫过面前一众研究员,越到最后笼着月辉的眼睛越暗。
程非悸站在甬路一侧心一颤,缓步走过去。
祁末满最先注意到他,于是眼睛重新盛满了月光,幽娢也跟着转过来,拨动长发喏了声:“人给你带回来了。”
程非悸没回答,对俞宛白道:“蓝髓的数据分析麻烦你了。”
俞宛白没当回事,数据分析好做,多一个人不多,少一人不少:“没事。”
程非悸点头嗯了声,拉过祁末满手臂到自己身后:“祁末满我先带走了。”
说罢没给祁末满反抗机会扯着人走出军部。
研究所西门街道宽阔,行人较少,程非悸牵着祁末满手往公寓走,走了三五步祁末满突然挣了挣程非悸手腕。
程非悸回头看他,用眼神询问做什么。
祁末满声音很小地说:“脏。”
他身上、衣服上全是血,原定计划是路过安全屋中转站休整一晚再返程,但时间拉长搞不好会出现什么意外,于是解决完一波丧尸匆匆返程。
返程途中,他想用湿纸巾擦擦手擦擦脸,可早就用光了。
他记得程非悸最喜欢干净。
程非悸回头用指腹擦掉祁末满脸上沾染的灰尘:“谁说你脏的?”
祁末满不说话,仰起头看他。
“你最干净。”
钥匙插入锁扣,门开了灯亮了,程非悸去卧室找出新给祁末满买的睡衣道:“先去洗个澡。”
见祁末满没动,他好像能猜到祁末满在想什么,“该有的都会有。”
程非悸的声音好像更好听了,对比从前好像……温柔了许多,祁末满双手抱着睡衣,无法腾出一只手揉揉耳朵,只好听从程非悸的话先去浴室。
祁末满洗漱的功夫,程非悸订了蛋糕,蛋糕款式祁末满走的当天就选好,又做了两道菜,蘑菇汤和番茄炖牛腩。
蛋糕一会儿才能送来,程非悸担心祁末满等得无聊叫他去看会儿电视,但一周不见祁末满黏人劲似乎更上一层楼,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待在厨房看着程非悸做饭。
程非悸纵容祁末满惯了,单身公寓厨房面积不大,尽管容纳两人略显逼仄,也没让祁末满去客厅,任由他。
敲门声笃笃响了。
程非悸拍了下祁末满肩膀,出了厨房。
蛋糕送货上门,程非悸道了声谢反手关上门,放到餐桌,“拆开蝴蝶结。”
祁末满探出手解开丝带蝴蝶结,四四方方的透明蛋糕盒散开,精致又漂亮的奶油蛋糕瞬间暴露在祁末满眼中。
蛋糕上有不多不少的装饰,外圈贴着一圈粉红色草莓做装饰,底部是像云朵一样的白色花圈,蛋糕上面是纯手绘的图案,一个带着纯黑色鸭舌帽的小人,脚边窝这一只猫猫。
程非悸指着那个表情拽拽的小人说:“是不是很像你。”
祁末满撇撇嘴,想说哪里像了,但他注意力很快被另件事吸引:“你呢?”
“什么?”
程非悸反应过来祁末满是在说蛋糕上没有他,指着自己开玩笑道:“这不是在这呢。”
祁末满皱皱鼻子,觉得程非悸是担心做蛋糕的人把他画丑了。
程非悸好似能猜透祁末满在想什么,一笑道:“我去盛菜,马上就可以吃了。”
“……哦。”
程非悸忍不住了,上手撸了把祁小猫才去厨房。
白瓷碗装着蘑菇汤,带着花边的盘子盛有番茄牛腩,端上桌时散发热气,香味又扑鼻。
程非悸给祁末满带上生日店送的帽子,见祁末满鼻子眼睛嘴巴都皱在一起,像是在嫌丑,程非悸离家出走多天的好心情又回来了,指腹漫不经心地一弹:“很好看的。”
祁末满扶稳程非悸弹歪的帽子,瞪了程非悸眼。
程非悸被瞪了也不生气,反而笑意更深,插上蜡烛后道:“我一会我点燃蜡烛,你要许愿,许愿后再吹灭蜡烛就ok了。”
祁末满朝他点头。
程非悸关上客厅灯,点燃了蜡烛,小簇的橘色火苗跳动,像蕴着无限生命力,淡淡的火焰映亮祁末满纯粹无害的面容。
祁末满坐在蛋糕前,盯着手绘图案,带着唇珠的嘴唇一张一合:“我……希望……”
程非悸静静看着祁末满,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他没有告诉祁末满生日愿望不能说出来,他想知道,他想帮祁末满实现。
祁末满话一顿抬起头看向程非悸,目光在刹那间相接,于是程非悸听见祁末满说:“我……我希望程非悸喜欢我。”
程非悸愣住了,祁末满没给他反应时间,手搭在膝盖上撑着身子向前,本就近的距离更近了,呼吸、体温、气息都在缠绕。
祁末满黝黑透亮的眼瞳一眨不眨看着程非悸,好像在等一个判决,但程非悸没有给他,接收或是拒绝都没有给他。
祁末满不清楚程非悸是什么意思,便决定握到自己手中,他继续上前,下巴一抬贴上了程非悸柔软嘴唇。
祁末满没有闭眼依旧在看他,程非悸在里面看见了渴望与渴求,都在传递祁末满的情绪——他想要回应。
当下的一瞬,程非悸便下定决定,无论祁末满对他是爱情还是亲情,他都要。
一旦想清楚,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全都放松下来,多日的苦恼也化作泡沫,转瞬消失,只留下泡沫破碎后的圈圈涟漪,在心尖上的一点波澜摇曳。
祁末满忘记了吹灭蜡烛,但没关系,程非悸会帮他实现。
“祁小满,亲人不是这样。”
“张嘴,我教你。”
第88章
烛火在墙上跳跃, 两道剪映相互交织,缠绵又眷恋,不分你我。
程非悸按上祁末满攥着膝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随即无师自通地撬开祁末满牙关,接触到的那一秒,祁末满舌尖下意识往后一退。
程非悸便笑了, 点到为止地收回,“还没吹蜡烛。”
“……哦。”祁末满表情有些呆, 幸好大脑还在工作,成功识别程非悸的话,吹灭了蜡烛。
夜色悄无声息降下,程非悸和祁末满对视眼开了灯,暖色调的灯光撒了一地, 铺满了屋,掀眸间程非悸看见祁末满从脖子到耳后都是红的。
程非悸在心里对自己说不能太过,可动作却不受控制, 指腹从耳后拨到祁末满喉结, “祁小满, 你在害羞啊。”
祁末满喉结动了动,没有回答,只忍着这股别扭情绪看向程非悸, “我喜欢你,你喜欢我吗?”
往日的聪明劲去哪里了?
程非悸看着耐心等待答案的祁末满,决定不在任由他胡思乱想下去,主动将答案递到他手中:“我自然是喜欢你的。”
祁末满咽了咽,仰头看向程非悸,露出一节白皙得像是上了一层釉的脖颈:“是什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