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6)
“不许去。”谢羡予挣开沈席言抵在他肩上的手。
哎我去了。
沈席言脾气上来了,他就没见过这么不听话的病人,也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不是炸了银河系,摊上个医生好友这么个作孽职业。
在一起前需要他给男主看病,在一起后需要给女主看病,偏偏一个两个还都是不听话的主,全他妈的拿医嘱当废话,左耳进右耳出。
这就很操/蛋。
沈席言收回手,命令道:“去,吴妈。”
谢羡予:“不许去。”
沈席言:“去。”
“不许。”
“许。”
“……”
几个来回过去,谢羡予终于意识到问题,这是谢家他为什么要和沈席言嚷嚷这没用的废话,一挑眉:“这是谢家,你问问吴妈是听你,还是听我的。”
不知道为什么,沈席言硬是从谢羡予这没什么声调的语气中品出一丝丝的骄傲。
沈席言为自己的脑补一阵恶寒抖抖肩,看向吴妈:“吴妈,你听谁的?”
吴妈……吴妈她沉默了,一会看看谢羡予,一会看看沈席言,完全是副不知道该听谁的架势。
沈席言揉了揉眉心,心说真是越活越回去,竟然和谢羡予这个弟弟犟上了,朝吴妈挥了下手说:“行了,不用做了,吴妈你先下去吧。”
吴妈走了,谢羡予也跟着站起身,上二楼前留下句:“垃圾带好再走。”
这是在说留在茶几上的糖纸。
我去你的。
等人上了楼,沈席言特有骨气对着空气就是个中指,泄愤过后则挽起袖子走进厨房。
深夜别墅内灯光昏黄。
谢羡予盖着被子躺在床上,先前被药物压下的疼痛感再一次如潮水般袭来,甚至因胃部空空而变本加厉。
谢羡予手搭在胃部,另只手摸过床头柜上药瓶,正准备再吃一片药强压下,忽然响起了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进来了。”
沈席言站在门外询问地有礼貌,却根本没等谢羡予回答就自来熟推开了门。
沈席言进得突然,谢羡予手搭在药瓶上还没收回,自然被收入视野。
沈席言意味不明地挑眉,关上门端着拖盘放到床头柜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摸过药瓶,笑得特欠:“别人都是是药三分毒,你这倒好,直接把药当糖豆吃,真够牛的,真当自己百毒不侵啊。”
谢羡予:“……”
沈席言见谢羡予被怼无话可说,满意一点托盘:“红豆沙,暖胃。”话罢见谢羡予依旧没动,摸着下巴想了想添了句:“我亲手熬的。”
谢羡予看向沈席言,掠过沈席言手肘,他黑色衬衫衬衫向上挽起,堆叠出褶皱,端着托盘的手指兼具力量与美感。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总之是不怎么抗拒了,乖顺地从托盘上端起尚且冒着热气的牛奶红豆沙。
沈席言不会做饭,更没地方需要沈二少亲自下厨,也就会点简单的粥食,还只能说是一般般。
牛奶红豆沙刚从锅里下来,放置了三五分钟,依旧热。谢羡予拿着勺子吃得小心缓慢,活像是在咽药,但沈席言挺知足,毕竟吃了,吃了就行。
他与谢羡予相识多年,见过谢羡予小时候比现在吃饭还费劲的模样。
有了对比自然可接受了。
第5章
谢羡予床头常年放着电子闹钟,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生活足够他形成生物钟,时间一到身体自动唤醒,闹钟成了摆设。
但也许是昨夜那碗温热的牛奶红豆沙让他犯了懒,醒来时床头柜上的电子钟显示已经是上午九点半。
谢羡予头疼地揉了下眉心,踩着拖鞋推开门,洗完漱下楼,冷不防听见一声打破了安静的环境。
“你已经睡了十个小时。”
谢羡予抬头望去,是极度自来熟穿着他白衬衫的沈席言。
沈席言袖子挽起,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手里端着装有煎蛋的盘子,瞧见谢羡予下来,微微侧过身,没有打理过的额发零散垂落,是慵懒又私人的模样。
沈席言道:“你要是再不起,我都怀疑昨天给你吃的是安眠药了。”
谢羡予自动忽略沈席言后半句,不解地蹙眉:“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不在这在哪?”沈席言反问完谢羡予,才假模假样地贴心解释说:“吴妈儿子昨天晚上碰巧发生车祸,连夜走了,我担心你半夜有事,就留下了。”
谢羡予说:“严重吗?”
沈席言知道谢羡予是在问车祸的事,如实相告说:“不严重,小车祸,一周就能出院。”
谢羡予闻言点点头,没再多问,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折回了二楼。
沈席言就静静站在餐桌看着谢羡予这一连串动作,等人再次下来时谢羡予已经换好了西装西裤,熨贴妥当,察不出一丝褶皱,标准的精英总裁模样。
谢羡予路过餐桌时打量了眼桌上早餐,目光略显挑剔:“吃完收拾干净再走。”
“什么东西。”沈席言手搭在谢羡予肩上,叫住他,下巴朝餐桌一抬:“早餐给你做的,吴妈不在,我这个医生就得再兼职下保姆。”
“不吃。”谢羡予吐出简单二字,作势要出门。
沈席言勾着下巴,看着谢羡予换鞋的背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喏了声又开始在老虎头上拔毛:“怎么,总裁也怕上班迟到?”
谢羡予动作一顿,眼里是说不出来的冷意,就差直接叫人闭嘴了,毕竟他今天确实起晚了。
沈席言讪讪收回目光,暗道谢羡予是怎么做到小时候和现在变化差距如此大的,怎么小时候一口一个喊着哥哥追着他跑的弟弟一个不留神的功夫就高冷上了,动不动就用眼神威胁他,发动眼神攻击。
男主的逼格?
沈席言比划了手动拉链闭麦的手势,顺势帮谢羡予换个话题:“吴妈怎么也需要一周才能回来,正巧我之前在医院附近买的房子准备重新翻修下,所以——”
沈席言话一顿:“我要借住一段时间。”又一点餐桌:“借住费,想必阿予不会拒绝。”
谢羡予从喉咙深处溢出声气音,说不上是嘲讽多些还是嘲讽多些:“那你还真是想多了。”
话虽这样说,谢羡予却从玄关绕回餐桌,用手机给助理发了条消息,才开始吃沈席言做得这份简陋早餐。
沈席言做饭是真的不行,虽然早餐不容易出错,但对比吴妈往日做的还是差一大截,偏生沈席言自己不觉得,等谢羡予走了,一个人对着还剩下一半食物的餐桌自言自语:“挑食怪成精了,就是苦了吴妈。”
甚至是带了点同病相怜。
116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了:【宿主大大,你家真的装修了?】
沈席言打了个眼泪花:“呵呵,假的。”
初出茅庐的116一愣,果断给予了强力谴责:【怎么可以骗人!】
“近水楼台先得月的道理懂不懂。”
沈席言今个医院轮班轮不到他,现正窝在谢羡予家的牛皮沙发,从假寐中抽出份心神回答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要撮合男女主,自然得时时刻刻伴着陪着,了解感情状况。”
116虽然不懂,但很给面子:【喔哦,好厉害!】
沈席言在谢羡予家里躺尸似的窝了大半天,才慢悠悠地从客房大床上爬下来。
他没什么做饭天赋,利用冰箱里仅有的几根菜叶倒腾出三道菜,保温盒一装,去了公司。
沈席言完全是不打招呼就来,前台认识他,知道是自己老板好友,连通报都没通报,直接将人放了进去。
沈席言大大咧咧地敲门进了办公室。谢羡予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新人,“出去。”
“别啊,阿予。”沈席言走过去把保温盒放在办公桌上,随意扫了眼谢羡予。
谢羡予听到沈席言这散漫一声,勉强从堆叠如山的文件中抬头睨了他眼,发现这人穿得依旧是他上午那件白衬衫:“你辞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