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209)
齐涟侧躺着看不见贺禛表情,只瞥见他凸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然后一声简短的嗯出现,算是回应。
最后一次心理治疗在两天后。
以小时为周期,一小时一遗忘。
当齐涟再次从心理治疗室出来只记得心理师替换过的记忆。
他被绑架了,齐肇远与白茜担心他心理出问题,把他送到疗养院。
今天是他痊愈的日子。
所以齐肇远与白茜来接他了。
齐涟踩着木质楼梯下楼,迎面走来一个与他身高相似的少年,他下意识扫了一眼,又飞快收回视线。
疗养院封闭的大门开了,齐涟走到了门口。
车停在路边,齐肇远与白茜在一旁等他,看见他出来白茜很快走到他身边,不放过他身上任何一处细节,最后一把抱住他。
齐涟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他不过是来接受心理治疗,为什么他老妈一副他命不久矣即将天人两隔的样子。
甚至是大名鼎鼎的审判长大人都一副甚是思念他的样子,亲自给他车门说:“走吧,回家。”
齐涟一脚跨上车门,忽然察觉有什么人在看他,他维持着动作回头,却只看见光秃秃的疗养院大门,只好当成错觉上车。
期间有一点冰冷落在他后颈,齐涟上手一摸,摸到一点潮湿。
齐肇远发动车子说:“艾格斯星的雪季来了。”
原来那点潮意是雪啊。
白茜说:“艾格斯星这几年经济落后,一些下星区连恒温系统都没有也不知道要怎么过。”
齐肇远说:“没办法,这任的执行长官不作为。”
白茜低低叹气一声,不再说了。
齐涟没见过真正的雪,不由向外看去,在车子驶离时他看见了一个模糊的身影,是与他擦肩而过那人。
等齐涟一眨眼想再认真看去时已经不见了踪迹。
……
关于那场为期半年的治疗,所有人都痊愈了,只有贺禛,只有贺禛仍在梦中时时承受着痛苦。
齐涟躺在仿真虚拟环境躺椅上手指一颤,缓缓地睁开了眼。
被封锁的记忆一点点解封,最后如潮水般狂涌而来,一丝不落地沾满整个胸膛,沉甸甸地压在上面,挤压着全部意识,什么都不再记得了,只知道在最后,万千记忆碎片只化为一滴泪。
第119章
齐涟闭着眼重重喘了好几下,让呼吸涌入肺中,才从那些密密麻麻地回忆中捡点可供呼吸的空间。
齐涟在浓重情绪的包裹中睁开眼,眼里火热一片,像是被那些或轻或重的情绪灼烧成灰烬。
“喝点水吧。”
易琴递着一个杯子到齐涟眼前说。
齐涟颤抖的手腕接过杯子,喝了一口低哑着声音道谢:“谢谢老师。”
“不用谢。”易琴看着分外冷静的齐涟说:“强制缩短心理干预疗程,对身体的危害是巨大的,即便现在没有显现,难免日后不会出现问题,一旦感觉不舒服,要尽快接受治疗。”
齐涟从仿真虚拟环境躺椅上起来:“我知道的,老师。”
易琴宽慰地笑了一下:“那我就先不到扰你了,我想一定有事情要做。”
心理干预的过程看似很长,实际上仅过去了三个小时。
走出菲特大学,外界新鲜空气包裹着周身,齐涟无比渴望见到贺禛,但现在还不行,联盟内部不太平,以穆苍和唐开济为首的两方交锋隐隐有过火的倾向。
各方势力暴露在监控之下, 齐涟动不了身。
他打开通讯器, 指尖停留在与贺禛的通讯界面。
该说些什么,说我想起来了吗?
可是贺禛一个人记了十多年, 对比之下, 这句话就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齐涟收拾好心情,正要关了通讯器,一则来自星网的通讯传出。
[据内部消失传出,半年前军部会议大厦被炸毁疑似寻到关键性证据,目前艾格斯星执行长官贺禛已被收押在最高法庭,等待进一步的会审……]
通讯很长,后半部分是播报人对其展开的一串合理推测,齐涟来不及细看,匆匆浏览而过立马转移至最高法庭。
一年前贺禛炸毁了军部会议大厦数据库以及穆苍办公室,但没有人能确定数据库与办公室资料是真的销毁,还是掌握在贺禛手中。
为了军部机密着想,公安部从未放弃寻找关键性证据。
事关军部,即便关键性证据找到贺禛也应被关押在军部,而非最高法庭,除非贺禛向上面提交了些别的东西,军部不得已避嫌,才将贺禛移交到最高法庭。
无论贺禛做了些什么,移交最高法庭在眼下无疑还是一个好消息。
最高法庭虽然不是他的地盘,但是他老爸的地盘,一路假借齐肇远之名畅通无阻来到关押贺禛的拘留室门前,齐涟不得不感叹声有个好老爸的重要性。
贺禛身份星球执行长官,即便现在有关键性证据流出,但到底无法定夺,并没有关在最高法庭中央监狱,只被监控在用金属合金打造的特质监管屋内。
监管屋专门关押一切有身份有地位但没有审判定罪的人物。
齐涟站在监管屋门前缓了缓,也许是恢复了记忆,再次面对只有一门之隔的贺禛他竟然胆怯了起来。
但最后,齐涟还是推开了门。
监管屋是一间只有二十平米的小型卧室,贺禛就站在唯一一扇窗户前。
听见脚步声,他转过身。
齐涟一夜没睡,此时风尘仆仆,不用贺禛说他也知道自己现在一定狼狈极了,但他等不了,他要立马见到贺禛。
贺禛的眉微微蹙起,声音又低又哑:“你怎么来了?”
齐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看着贺禛那双他反复忆起又遗忘的眼睛说:“我全都记起来了。”
贺禛明显怔愣住了,下颌线绷成了线条。
那段记忆不仅对齐涟来说是沉重的,对他来说也是,他亲眼看着齐涟一遍又一遍地遗忘他,从齐涟即便封锁记忆但在潜意识驱使下的靠近,再到自己开始不抱希望的主动接近,到最后定格在齐涟反复重复但只看了一眼的初雪。
艾格斯星雪季到来的那一天下了一场大雾,天地没了明确的分界线成了一片白,黑色的车子行驶在白茫茫中。
贺禛就站在疗养院的大门,看着黑色远去,直至再也不会出现,然后踩着他看了十多年的飞雪走回属于他的下城区。
他与齐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如果不是那场有关“人学”的实验,他与齐涟不会有交集,即便短暂的相交过,那也是一瞬,之后将会各自走向越来越远再也不会见面的远方。
“我都记起来了,贺禛。”
齐涟闭眼咽下翻涌的情绪,克制住失态的本能站在原地:“对不起。”
齐涟在对他说对不起,可贺禛不需要对不起,在那场研究人性的实验中,遗忘是最好的选择。
“我……”贺禛嘴唇张张,是想说些什么的样子。
“别对我说没事。”齐涟看着贺禛,截住他的话:“也别对我说抱歉。”
贺禛偏了一下头,避开齐涟看过来的视线,当再次迎上去时,眼底有什么晶莹的东西在闪烁。
贺禛说:“我爱你。”
齐涟从出现就攥紧的手指终于松开了,同时,那些沉甸甸压抑的情感也终于摊开,明晃晃地暴露在阳光之下。
齐涟怔愣愣凝视着贺禛。
“你说得没错。”
贺禛始终站在窗边,阴天窄小的阳光照进来,照亮了贺禛的眼睛,剔透的近似于无。
他说:“我从第一次见你时就已经在喜欢你了。”
【叮! 】
【心动指数+50%,HE+50%,HE总进度已达100%! 】
【恭喜宿主大大。 】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事到如今,齐涟不想懂也懂了。
曾经的他封锁了记忆,所以贺禛的心动被迫一分为二,所以贺禛给他的第一次心动就是100%。
任何言语或文字很难描述齐涟在这瞬间的情感,他与贺禛从他单方面以为的第一次见面,到现在,有太多难以言说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