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41)
沉席言余光瞥见谢羡予动作,嘴角勾起丝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
在又一个红绿灯路口稍作停留,沉席言点着方向盘解释道:“路星辰喝醉了叫我来接你,说其他人他不放心。”
谢羡予抱着杯子嗯了声,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沉席言发觉自己真的有那么点的恶趣味,就比如他现在此时此刻非常非常地想聊骚。他这人随心所欲惯了,一向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于是声音沾上了点轻佻:“不过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倒不像是喝醉了。”
谢羡予不看沉席言,一个劲盯着正前方,一板一眼道:“喝醉了。”
沉席言嗓音发懒发倦地哦了,又拖着调子问:“真的吗?”
也许是“一不小心”戳中事情真相,谢羡予掩饰性地喝了口牛奶,笃定地点点头。
沉席言无声笑了笑,不再问了,只一下下有规律点着方向盘,在这寂静安逸的空间、狭窄亲昵的车内,奇异地与心跳重合重叠。
连续点了十下后,沉席言不负众望又开口了:“阿予,你真的喝醉了?”
沉席言声音总是懒洋洋,跟他本人那副不着调的样子有十足的异曲同工之处,此时嗓音一放松一轻柔,那懒劲就变了温柔缱绻,更别提是在足够私人的夜色里。
谢羡予耳朵一烧,终于不再看车前了,视线一转恶狠狠地瞪着沉席言:“我说喝醉了就是喝醉了。”
第31章
真把人惹急了, 就是在老虎头上拔毛,沉席言胆子“小”得很,见好就收,车停在路边连连说了数个好, 平息了谢羡予“怒火”才继续行驶。
开了大约二十分钟抵达谢家主宅, 沉席言解下安全带, 动作间见谢羡予正闭眼假寐, 便没下车,安静在车上坐了会儿, 等谢羡予眼睫动动,醒了才说:“到了。”
他继续道:“我提前给吴妈发过消息,给你煮了粥,醒酒汤也备着,回去喝点再睡觉。”
谢羡予没动,跟着木头人似的坐在副驾驶,等沉席言絮叨完才说:“你去哪里?”
沉席言对谢羡予的追问接受良好:“我?我自然是回家。”
谢羡予不知道听没听懂,自顾自点了几下点头, 然后看向沉席言, 眼睫低垂, 嗓音发闷:“我不想喝粥。”
你想不想喝粥关我……
“阿言。”谢羡予后知后觉地补上。
要命了……
客厅一楼灯光明亮,沉席言换好鞋站在光圈下,深深唾弃男人骨子里的劣根性,怎么谢羡予说句好话软话他就稀里糊涂地下车了!
妈的,满打满算,距离他从谢家主宅离开没半天就又回来了? !
沉席言站在玄关痛彻思过,另头的谢羡予已经施施然上了二楼,看样子是一点都不担心沉席言会偷偷离开。
事实证明, 他的不担心是对的,因为沈席言不仅没离开,反而轻车熟路去了厨房,开始洗手作羹汤。
沉席言厨房一般般,只有牛奶红豆沙能拿得手,这还是在谢羡予手下磨出来的。
谢羡予挑食的毛病从小就有,不喜欢吃的东西一大堆,喜欢吃的东西少得可怜,小时候谢母为了让谢羡予多吃些,没少变着花样做各类菜肴,来来回回做了许多,仅爱吃点牛奶红豆沙。
后来谢母去世,吴妈也有试着做,谢羡予年纪小不懂得隐藏,性子挑剔又龟毛,非说不一样,后来……
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总之沉席言看不下去,上手做了回,明明哪里都不一样,谢羡予却非说味道一样。
于是,这“活”莫名其妙落到了沉席言身上。
现在一想,还真是无厘头。
沉席言诽谤归诽谤,动作却一点没停。因此谢羡予下楼看见的便是沉席言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席言回头瞬间与谢羡予目光交汇,滞留一秒后谢羡予眼睫一颤,沉席言也恍然发觉他与谢羡予离得过分近了。
谢羡予才洗完澡,周身笼罩着淡淡沐浴露香气,丝丝缕缕绕到沉席言鼻尖,是与谢羡予本人截然不同的恬淡居家。
他穿着暗蓝色V领丝绸睡衣,质地光滑的睡衣贴在皮肤上,轻而易举看见身体轮廓,更别提脖颈间明晃晃的一大片。
谢羡予常年穿衬衣,扣子永远禁欲系到第一枚,抵在喉结。衬衫遮盖下的皮肤白得过分,在深蓝色睡衣的对比下,在暖光的衬托下,精致得过分,更别提那凹陷到能盛满月光的锁骨,实在是勾人得紧。
且不提沉席言还曾摸过、碰过、尝过。
也许是谢羡予意识到离得近了,主动退开两三步,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冰水,沉席言伸手拦了下:“胃疼还喝冰的?”
谢羡予斜眼看着沉席言:“你以什么身份说这话?”
沉席言嘴巴张合几下,想说我比你大几个月,算是半个哥,但这话挂在嘴边,嗓子却像被一团浸满水沉甸甸的棉花堵住,发不出声。
谢羡予冷笑一声,拧开冰水挑衅似的喝了口。
沉席言:“……”
冰凉的水顺着食道滑入胃部,没有那么刺激,只是像是突然间咽下一块冰,谢羡予觉得还可以,捏着水瓶正准备再喝口,骤然听见“哐当”一声。
是水瓶落地声。
随即沉席言握着他两只手腕将他推到冰箱上,后背、双腿、胳膊、后脑无一处不抵在上面。
谢羡予能挣开,但他没动,也不想动。
沉席言盯着谢羡予的眼睛,笑了笑,眼睛一弯,与他强硬动作形成鲜明反差的是他堪称是温柔和煦的语气:“阿予,乖一点。”
沉席言站在逆光处,谢羡予看得有些艰难,眼睛眯了下又睁开,歪头迎着光向前,见沉席言没躲后下巴微抬在他唇上碰了下,见沉席言直发愣又探出舌尖一舔。
谢羡予反应很快,也许连半秒钟都没有,总之等沉席言回神,谢羡予已经收回。
沉席言:“……”
在一旁围观的116:“……!!”
【宿……宿主大大……大!男主……男主他在做什么! 】
【我是不是眼瞎了,我是不是真的出bug了! !我是不是真的需要返厂维修了! ! 】
沉席言忍无可忍:“闭嘴。”
糟心的玩意。
谢羡予不知道沉席言和116间的对话,转了几下沉席言握了许久的手腕,摆出一个特无辜,总之一看就是再装的表情:“疼。”
沉席言忍着切腹自尽的冲动,盯谢羡予几秒,松开了他,明明知道谢羡予是装的,但还是没办法。
谢羡予是天生克他吧。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沉席言立马给予了肯定答案,绝对是,绝对绝对是,但克他又能怎么办。
沉席言帮谢羡予调整好刚弄歪的衣领,自动忽略方才发生些什么,顺手将煮好的牛奶红豆沙倒进白瓷碗,又从橱柜里拿出个白瓷勺放里面:“正好一碗,睡觉前喝完,半夜胃疼给我打电话,我先……”
不等沉席言把话说完,谢羡予先开口打断了他:“阿言,我睡不着。”
沉席言脚步一停,哦了声,端详起谢羡予:“所以?”
谢羡予默默和他回视起来。
谢羡予生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沉席言从小就知道,他比谢羡予早出生足足六个月,刚会走路就听人说隔壁家有个极好看的弟弟,嚷嚷着要去看。
时间太久远了,具体细节也记不清,只记得小时候谢羡予眼睛澄净又明亮,虽然随着年岁增长,那双眼睛多了许多他看不懂的东西,却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沉席言小时候能为此驻足,现在也是同样。
谢羡予说:“我害怕,阿言。”
沉席言可以肯定,谢羡予就是故意的,但他就是没办法。
从小就没办法。
沉席言低叹一声,也许是认命了吧。
人只要一认命,之后的一切就都顺理成章起来。
稀里糊涂地陪谢羡予喝光了牛奶红豆沙,稀里糊涂地上了楼,稀里糊涂地用谢羡予浴室冲了澡,稀里糊涂地上了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