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196)
贺禛嗯了一声,是与齐涟如出一撤的低沉。
齐涟笑了,正要意犹未尽地再亲一下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响了。
齐涟立马啧了声。
贺禛睨着齐涟,眉眼依旧冷,却忽然捏着齐涟下巴,在他嘴角不轻不重地亲了一下,才说:“进。”
因为这一个一触即分的吻齐涟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面对打扰他谈恋爱的佐群都顺眼了。
佐群道:“长官。有人来了。”
踩着跨台走下星舰,另一艘星舰停靠在对面,它通体黑色,再无别的颜色,只有当太阳光偶尔掠过其锐利边缘时,才会露出一丝丝冷冽的银辉,宛如暗流中的猛兽。
星舰前只站有一人,他穿着及膝风衣,身姿笔挺,地上浓重的阴影非但没有夺人耳目,反而相得益彰,直视前方的一双暗绿色鹰眼清明深刻,姿态不变,气势却逼人。
见有人走来,他先一步伸手:“你好,最高法庭审判长齐肇远。”
“你好,艾格斯星执行长官贺禛。”贺禛握上手说。
齐肇远道:“我知道。”
贺禛不是爱说废话的性子,开门见山:“请问审判长有何指教。”
齐肇远说:“最高法庭与军部互不干预,指教也就谈不上,纯属私事。”
说罢,齐肇远没等贺禛下句,锐利视线直奔对面星舰某一扇窗:“齐涟,你还不出来吗。”
躲在舷窗静观其变的齐涟一碰鼻子,到底从星舰内走出。
在佐群、乔语寒等一一干人惊疑不定的注视下齐涟走到贺禛身边,在他身边站定。
齐肇远蹙了蹙眉,盯着分外自然与贺禛站在一处的齐涟:“这么长时间玩也玩够了,闹也闹够了,还不回去。”
齐涟条件反射后退一步,绕道贺禛侧后方,偷偷观察贺禛脸色。
却见贺禛神色未变,仿若早已知晓。
-你觉得贺禛是会把一个连身份背景都不清楚的人带在身边的人吗?
曾经骗人的话蓦然乍响。
贺禛早就知道。
齐肇远说:“不好意思,这段时间麻烦贺长官,改日亲自上门赔罪。”
贺禛说:“没事。”
与贺禛沟通完毕,齐肇远面对齐涟又是另一种态度:“你真以为你那些小伎俩没人知道,书房处处是你指纹,如果不是看在我面子上军部早就下达通缉令,还得我给你收拾烂摊子,现在还不滚回来。”
齐肇远如此说,齐涟便知道他今日是不想离开也得离开,但是……
但是……
齐涟深深看了贺禛一眼,见他依旧是一副神色难辨的样子,一咬牙冒着被他老爹揍个半残的风险种种亲在贺禛下巴。
随即盯齐审判长宛如利刃的目光下一把抱住贺禛,贴在他耳侧说:“等我。”
第113章
星舰从原星驶离, 距离地面越来越远,直至地面上的人影完全消失。
齐肇远的到来远在他意料之外,但这一天迟早会到来,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
“你和贺禛是怎么回事?”
地面上的人影已经看不清了, 只有一颗白绿相间的星球, 齐涟转过身, 看见齐肇远浑身低气压:“喏, 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齐涟故做无奈一摊手,存心将与齐肇远作对贯彻到底:“我已经决定入赘了。”
齐肇远:“……”
齐肇远脸色极其难看, 冷嗤一声:“所以你消失三个月就是为了不声不响把自己嫁出去。”
“你就当是吧。”齐涟没心情和齐肇远打太极,靠在后舱休息区沙发懒懒地说。齐肇远来得突然,他没时间和贺禛解释太多。
曾经贺禛喜欢他所以他有恃无恐,但现在不行了,他也喜欢贺禛,所以他得给贺禛一个解释,一个他隐藏身份来到贺禛身边的解释。
“胡闹至极。”
“怎么就胡闹了。”齐涟挺不理解的:“你可能不知道,你生日时送我的玻璃种带翠宝石我已经送给贺禛了。爸,你知道的,我这人一旦下定决心做某件事很难改变。”
齐涟眨了眨眼:“所以我一定要入赘的。”
嘭——
齐审判长怒不可歇, 直接关门离开。
没了一板一眼教训的人,齐涟重新靠回沙发思考眼前种种。
三个月……
才三个月吗……
为什么他却觉得有半年之久。
久到他再次踏入主星竟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 近乡情怯的感觉。
齐涟抬着手腕到眼前,拨了拨戴在手腕上已经摔碎的通讯器。
看来只能回家再联系了。
航行三小时后星舰降落在太空港,齐肇远此次出门属于私行,未惊动任何人。
从星舰下来后乘坐专车来到一处层层守卫之下的四层别墅。
专车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最后稳停在车库,齐肇远下车说:“这段时间你妈没少担心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知道。”
齐涟解开安全带, 合上车门:“我不是留了通讯吗?”
“你留的那玩意儿叫通讯。”
“怎么就不叫了。”
齐肇远呵了声:“跑去思考人生,这理由但凡是个脑子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
齐涟:“……”
夸自己就夸自己损我做什么。
一路穿过打理精致的花园,走进别墅,一位打扮休闲随意但周身气度不凡的女人风风火火跑了过来,齐涟张开双臂正要迎接白茜女士的怀抱,白茜女士忽然一巴掌甩到他头上:“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
齐涟:“……”
齐涟话来不及说,白茜绕着齐涟检查了圈,确保齐涟分毫未伤后才说:“你知不知道我和你爸爸这段时间有多担心你,生怕你又被人掳走了。”
齐涟瞥了齐肇远一眼。
谢谢,你要不说我真没看出来。
齐涟宽慰道:“不用担心,我那么大的人能受什么伤。小时候那事是偶然,一个人这一生都不一定碰到,也就是我倒霉碰到一回。”
齐涟小时候被人绑架过,消失了一年之久,是齐审判长挖地三尺把他找到的,当然在被绑架的一年内发生了什么他已经不记得,据齐肇远所说是他那是太小,再加上大脑开启自我防御失去了那段记忆。
在客厅陪白茜说了会儿,话题主要围绕着他这段时间做了什么,有齐肇远在一旁坐镇,齐涟只能胡编乱造,声称自己憋太久了跑出去游玩。
说了小会儿,白茜跑去厨房洗了水果,齐涟也不再继续没有营养的话题,开门见山:“军部那面如何。”
齐涟视线瞥扫过去:“不该问的不要问。”
齐涟耸耸肩,心说你以为我愿意,却也深知齐肇远如此说必定是所有发现的意思。
齐涟是名航天设计师,充其量算个总负责人,没那么大的本事干预军部,听齐肇远如此说也就心安理得地不再过问,左右审判长本事天大,通通交给他好了。
白茜端着水果出来后齐涟又陪她说了会儿话就找借口上楼,白茜只当是齐涟一路奔波累了,没有怀疑。
房门合上,齐涟掏出抽屉里的通讯器,按了一下准备给贺禛发个通讯,但通讯器毫无反应,齐涟不信邪反复按了三四下,依旧如此。
齐涟果断起身正准备问问是不是齐肇远做了手脚,房门突然响起咔嗒一声。
是落锁的声音。
齐涟火速跑到门口,劺足劲儿开门拍门,发出一串哐哐噪音。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齐涟几个跨步走到窗边推窗,然而那窗户如何都推不开,齐涟烦躁地啧了声,右手握拳蓄力砸窗,却见那窗户连蛛网都没产生。
“别白费力气,我给你换了门、窗。”齐肇远声音在门外响起:“这段时间你先在屋子里待着,好好反省。”
“我都多大了你还搞这一套。”齐涟无与伦比地烦躁,通讯器坏了,出路又都封死,完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又不是你下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