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205)
基因改造的三个阶段约到后期注射药物的间隔期越短, 到最后几乎一天三注射,往往上午才从皮肤撕裂的痛苦中出来就要步入下一场痛苦。
齐涟就静静躺在手术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各种不知名药物通过端口注入他的体内,听着一圈白大褂交谈着各种与他无关的身体数据。
这个时候, 齐涟总是绝望的, 他看不见一点希望,他欺骗自己说会有人来营救他们, 但是一个月、两个月、三个月过去了都没有任何外来生物闯进来, 更遑论是人。
注射过新一轮药物,齐涟被迁回了棺材房,他与贺禛并肩靠在墙角,声音很轻也很微弱地叫他的名字:“贺禛。”
“嗯?”贺禛很轻地应了一声。
“你说……”齐涟尽量斟酌着话,用一种极为缓慢的满是迟疑的口吻问:“我们还能出去吗?”
贺禛愣了一下:“为什么不能?”
齐涟也跟着一愣,然后反问自己为什么不能,他找不到答案,又问自己为什么能,同样还是无解,刚撑过一轮药物的脑袋疼得厉害,齐涟放切了思考,靠在贺禛身上说:“你给我讲讲有关艾格斯星的事情呗。”
贺禛没有说话,不知道是无从说起,还是不愿开口,应该是后者吧。
齐涟无奈耸了耸肩,从贺禛肩上起来:“我给你讲讲主星吧,主星四季如春,开满着鲜花,我住在主星的A星区,那里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有树,有花,有草……”
他絮絮叨叨说着没有任何营养的话题,贺禛安静听着,没有出言打断他。
基因改造三个阶段完毕后,他们这批人仅剩下九十七个,其中包括后来的第二批、第三批、第四批……
第一轮的实验结束,他们进入了第二轮实验。
基因改造的成果初步显示。
他们幸存的一百多号人锁骨被打上编号。
在细胞分裂重组之下他们的生理构造发生了改变,一批人在速度、力量、视力……等方面得到提升,于是他们作为第一批成功的范本被迫成为研究对象。
针管打进体内,他们成为了移动血库,看着属于身体一部分的血液变成一串串冰冷无情的数字。
他们这群成功存活下来的小白鼠被迫进行一场名为“推动人类向前”迈进一大步的伟大“牺牲品”。
这群白大褂让他们进行各项实验,包括但不限于接收可以震碎耳膜的噪音刺激、封闭在真空环境、在极热极冷的环境下存活……只为了进一步挖掘人体生理潜能,以突破生理极限为目的。
有些人承受不住开始自杀,但白大褂在他们身上安装了摄像头监控器,一旦发现自杀便开始用药物吊命,维持着一口气,救不回来便榨尽最后一滴名为“价值”的血。
甚至有些人因基因改造而获得了超于常人四五倍的自愈能力,连自杀都做不到,齐涟就是其中之一。
这种暗无天日的日子不苦中作乐真的很难熬下去,齐涟每晚回到水泥隔间都会绞尽脑汁地与贺禛说说话,只有找到描点,他才不会忘了外面的生活。
齐涟伸出手碰了碰贺禛的指尖,等贺禛看向他时才说:“贺禛,我好像还没有问过你,你的身体出现了什么变化。”
他的自愈速度提升至常人的四五倍他早就告诉贺禛了,但贺禛貌似不懂礼尚往来的道理,从不告诉他,山不来就我我去就山,齐涟只好自己问了。
据齐涟已知的,大部分人都是力量与速度方面发生改变,但他观察过贺禛,没看出贺禛有这方面的提升。
被齐涟碰过的指尖一颤,贺禛悄无声息拿远了些。
没得到回答,齐涟有点不满,凑近了贺禛:“不好这么小气,说说看嘛。”
齐涟的气息是温热的,呼吸搭在贺禛的脖颈,贺禛不自在地躲了躲,他也说不上自己为什么要躲。
齐涟不明所以,见贺禛离他有点远便追了过去,清浅的呼吸声又过来了,贺禛只好再躲,齐涟一愣搞不懂贺禛为什么嫌弃他,便又蹭过去。
就这样一来一去好几回,贺禛一骨碌转过身。
齐涟一懵,戳了戳贺禛后背:“你还没有告诉我。”
“闭嘴。”贺禛有点烦,说不上为什么,只想让齐涟老实点。
齐涟被人教训了,撇撇嘴,也跟着转过身,背对着贺禛嘀咕说:“爱说不说,我还不稀罕呢。”
……
齐涟本以为这项名为“人学”的惨无人道的实验不会再有比这更残酷的,但后来,齐涟就发现他想错了,这项名为“人学”的实验还有第三轮。
第三轮实验,白大褂将他们这些幸存者两两为一组,同放在一个隔间,倘若从前隔间正好两人都幸存则保持不变,倘若一人在基因改造过程中死亡则重新分配。
未知总是伴随着恐惧,但也许是有贺禛这个描点在,齐涟不会忘记外面的生活,所以在面对未知时他多了几分可笑的勇气。
在重新划分出隔间的第一天,齐涟安静等待白大褂的到来,白大褂没有来,于是第二天齐涟继续等待,白大褂依旧没有来。
第三天、第四天……仍是如此,如果不是每日有送饭的人来齐涟都要怀疑那些白大褂是把他们给忘了。
一晃一个月过去,白大褂终于出现,他从所有隔间中选中其中一间,带走两名小白鼠。
小白鼠出去的时间不长,好像才一个小时,只是回来的两名小白鼠只剩下了一个。
齐涟透着门缝开过去,那只小白鼠脸上表情恍惚,双目无法聚焦好像成了摆设,像是一具行尸走肉,行走全凭本能。
如果不是看见他还有影子,齐涟都要怀疑是青天白日撞见了鬼。
齐涟不敢再看了,紧紧握住贺禛的手,只有这样他才踏实。
贺禛垂眸扫了齐涟手一眼,没有挣扎。
转眼五天过去了,在这五天内每一天都有一间棺材房中的人被带走,回来的永远是一个人,而凡事回来的人要么如同行尸走肉,要么情绪崩溃大喊大叫。
至于那些没有回来的人……
齐涟知道,只怕他们早已经消失。
至于为何消失,如何消失恐怕只有那些情绪失常的人才知道答案。
很快被选中的人轮到了他与贺禛。
门开了,他与贺禛对视一眼,共同出了门。
他们被带到别墅二楼的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只有两张连接着控制台的单人床,单人床床侧上瘫着各种电极贴片。
他与贺禛分别被金属环固定在两张单人床上。
很快一名与那些白大褂着装完全不同的男人走了进来,他长得很标准,眉眼生得严肃近乎到刻板,眉头始终蹙着,严重到似乎在睡觉中都不会舒展。
齐涟躺在单人床上听见那些白大褂纷纷叫他秦主任。
秦主任视线在齐涟与贺禛身上绕了一圈,然后摆出一个笑着说:“孩子们,恭喜你们历经重重磨难走到今天,在今天过后你们定将成为推动人类向前迈进的那关键一步,你们的名字都将留在史书上。”
齐涟默默听着,不做评价。
秦主任一推眼镜,蹙起的眉配上虚假的笑看起来诡异极了,他站在齐涟与贺禛的床头说:“’人学’实验第三项名为’共患难’,顾名思义,你们二人在这过程中都将承受电流传导。”
“不过你们可以放心,那些电流不会致死。”秦主任愉悦地笑起仿若遇了趣事,“因为……控制电流的开关在你们的手中,你们随时都可以关闭,但是……!只要你们其中一人按了关闭按钮,你所承受的电流将瞬间汇聚到另一人身上。”
“双陪的电流!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秦主任笑容越来越大:“但是这项实验既然名为’共患难’,它的目的当然在共患难,只要你们二人谁都不松手,二十分钟后,你们就会收获’共患难’的友情与信任!”
齐涟的四肢都被金属环固定在单人床上,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白大褂将电极贴片贴在皮肤的每一寸,看着他们把控制电流的遥控器塞进更灵活方便的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