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63)
第一回见,要说与江迎秋本身随和性子没关系他是第一个不信。
季暮商看着江迎秋被汗水洇湿的领口,眼尾晕出一丝浅淡笑意:“实在是辛苦江老师。”
“辛苦倒没有,毕竟是工作。”江迎秋牵起嘴角说:“我就只有一个想法,我真的未来一年都不想看见苹果这个水果了,是真得怕了。”
这场戏拍得辛苦,前前后后拍了数十遍,江迎秋一遍就得吃一个苹果,这几天几乎是天天以苹果充饥。
季暮商跟着一笑说:“我刚看杨导是挺满意的样子,应该是不用再吃了。”
和江迎秋随意唠了几句,他也没忘正事,见铺垫得差不多了,寻了个机会问道:“对了,林思眷去哪了,没在片场?”
江迎秋没多想,只当是季暮商关心自家员工:“林姐前期戏份少,只有剧本围读或者讨论剧情的时候在,平日里都忙别的工作,不过我们下周就转场了,林姐戏份开始增多。”
怪不得HE指数一直没涨,原来是没相处机会。
但愿下周HE进度能涨一涨。
没说上几句话,有个场务过来了:“江老师,杨导叫你。”
江迎秋点点头说:“那我先走了,季总。”
“回见。”季暮商说完怕对方没想起来,补充道:“饭。”
江迎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知道知道。”
这幕戏拍摄的耗时间又耗精力,杨明达简单交代了江迎秋几句之后的拍摄要求,就去拍摄别的片段了,正好趁这功夫能休息会儿。
这部片子的制片人徐茂彦和季暮商也相熟,季暮商在原地看了会儿杨明达拍戏,这人闻着味就寻来了:“季总,下部片子有打算了?”
季暮商没看他,直视前方,目光落在某一处:“再说。”
徐茂彦没问出准信也不勉强,顺着季暮商目光看去,看到正和剧组小演员唠嗑的江迎秋,心思一瞬间活络起来:“我听人说,江迎秋是靠自己走来的,是个干净的。”
季暮商这话要听不出来,也就不配和这个圈里的人打交道了,淡淡看了徐茂彦眼,眼里没什么情绪:“不该说的话不要说,不然就没意思了。”
他说完没管徐茂彦是个什么脸色,朝江迎秋走过去。
江迎秋身上总带有一种温温和和的气质,像春风,又像风平浪静的海水,无害且纯粹,很招小孩喜欢,饰演陈桐少时的小演员远远就很喜欢黏着江迎秋。
江迎秋坐在靠椅上,远远站在他身前,右手手心向上摊开,不像是在索要东西,倒像是任由江迎秋观察,同时脸上也是一副受教了的小大人模样,但具体是在做什么,季暮商没看出来。
走近几步,可算是听清这两人在说什么了。
“这种呈现闭环的圆圈指纹叫斗,相反,这种的就簸箕。”
“一斗穷,二斗富……你看你有两个斗,”江迎秋低头认真看着远远手指,慢悠悠道:“说明你以后一定是个很有钱很有钱的人。”
江迎秋一本正经的语气糊弄到远远,磕磕绊绊地说:“懂……懂了。”
远远信以为真,季暮商倒是被江迎秋这唬人的娴熟姿态逗得笑出了声,声音不大,一般人不会发觉,但江迎秋却像是安了雷达朝他看来。
季暮商顶着江迎秋目光调侃说:“江老师除了演员,平日里还兼职这个?”
江迎秋呆滞了几秒,再然后季暮商就看见江迎秋耳朵覆上了一层红。
热的……还是不好意思?
应该是后者吧?
季暮商不太确定地想。
“没兼职做这个。”江迎秋说完,慢半怕意识到季暮商肯定知道,是在开玩笑,顿时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江迎秋陷入沉默,幸好贴心小棉袄远远及时拯救了他:“哥哥,你也来找江哥哥看看手吗?”
江迎秋登时觉得这解围还不如不解围了。
季暮商意味深长地哦了声,揉了揉远远的脑袋,然后眼里藏着笑,掌心向上朝江迎秋摊开说: “那……劳烦江老师帮我看一看。”
他又自以为贴心地补上一句:“可以吗?”
江迎秋心跳猛然剧烈跳动,不动声色深呼吸了下,说:“可以。”
当然可以,他永远都不会拒绝季暮商。
“谢谢江老师。”季暮商眼睛一弯,夕阳在眼瞳深处留下浓重不一的光影。
江迎秋偏过头别开季暮商满眼含笑的样子,垂眼去看季暮商的手心。
季暮商手掌宽大,没有任何破坏美感的伤疤划痕,纹路清晰,手指修长干净,总之一双很好的手。
江迎秋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指捏上季暮商指尖,一瞬间,酥酥麻麻的电流沿着指尖席卷全身,像是把小钩子钩住江迎秋心脏,引他这条小鱼咬住鱼饵自愿上岸。
江迎秋手指颤颤,喉结滚动着去看季暮商指腹。
也许是情绪太激动,再加上光出稍暗,江迎秋看完一个指腹就花了很长时间,但季暮商耐性总是很好,并不着急,只单纯维持着垂眼的动作,去看低头认真看手相的江迎秋。
季暮商目光自上而下地扫下来,从江迎秋挺翘的鼻梁移到恰到好处的饱满唇峰,江迎秋无疑是好看的,但他这种好看却不是一眼就惊艳的好看,而是初见入眼,再见入心。
也许是受演员这份工作的影响,江迎秋身上总有种沉淀又安心的舒适,叫人忍不住想要驻足停留,再靠近。
就……真的很吸引人。
季暮商克制住淡然收回视线,在即将离开时,眼尾一瞥,瞥见江迎秋脖颈侧面有一颗很淡很淡的棕褐色小痣。
挂在颈间,有些晃眼,季暮商没忍住开口说:“江迎秋,你脖侧有个小痣啊。”
江迎秋手顿住了,若无其事地笑笑说:“小时候没有,大概是后天长的。”
季暮商嗯了声,不再问了,眉心蹙起,显然也对自己突如其来地冒昧感到不满,于是很明智地转移了话题:“江老师看出我一共有几个斗了吗?”
“七个斗。”江迎秋看着季暮商,很认真很认真地说:“说明季总是个好运加身的人,会事事顺遂,事事平安。”
“哦,是吗。”季暮商很是淡定地收回手,不动声色地搓了搓江迎秋碰过的、尚且带有温度的指尖,慢条斯理道:“那能不能麻烦江老师再把顺口溜背一遍?”
江迎秋:“……”
这回季暮商看清楚了,先前从一开始就没褪过色的耳朵颜色更红了些,大概是被人戳穿后的懊丧。
“季总……有些强人所难了。”江迎秋喉结一滚动,迎着日头下坠时的光芒,嗓音有些艰涩道。
他哪里记得什么顺口溜,就记住了前两句,糊弄下远远还可以,至于季暮商……他无非是想借着看指纹的名义,光明正大地送上一句自以为算得上美好的期盼罢了。
季暮商不知道江迎秋的弯弯绕绕,也不会联想到,收回手很自然地回了句:“但还是借你吉言。”
看完手相,小白手里捧着个小包风风火火往这面跑,瞧见江迎秋人没到嘴巴先张开了,看样子是又想输出,跑近几步认出了季暮商,临了想起他还代表着江迎秋形象,连忙稳住脚步,扎马步似的稳扎稳打踱步够来。
江迎秋吐槽了句:“这什么走路姿势,是准备过段时间进修少林寺?”
小白磨了磨牙,像是把江迎秋当磨牙棒了,翻开巴掌大的包,扯出个膏药恶狠狠贴到江迎秋手腕上。
“这是?”季暮商视线落在江迎秋贴着膏药的手腕上。
江迎秋不愿多提,简单做了概括:“几年前拍一部动作片受过点伤。”
小白蚊子哼哼了:“什么鬼,明明是从威亚上掉下来了,手腕挫……”
江迎秋神色一变瞪了小白眼,季暮商将这幕收入眼底,知道这是涉及了江迎秋隐私,随便寻了个由头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