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文男配又攻了男主角(49)
谢羡予蹙了蹙眉,他虽然在生意场上八面玲珑,面面俱到,但生活中却不是个多疑的人,唯独到了沉席言这出现例外,或者说沉席言一直是他例外。
谢羡予抿唇思考了瞬,摸过手机给助理拨了个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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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席言上午工作结束,准备去医院食堂随便糊弄一口,电话响了,摸过手机一看又是某个挑剔鬼。
沉席言接了电话,听见某只挑剔鬼说:“我在医院附近的餐厅,请你吃饭。”
沉席言知道谢羡予没有谈过恋爱,经验不能说是匮乏是根本没有,可是把约饭说成这么正直的请你吃饭一定只有一个谢羡予。
不过不是什么大问题,这样也很有趣。
沉席言应了声好后挂断电话,去了医院附近餐厅。谢羡予到得比他早,菜单交给服务员,见沉席言来了主动邀功说:“我点完了。”
沉席言笑了一下,把块今早从同事那分到的喜糖推给谢羡予:“真厉害。”
谢羡予盯着印着“囍”字的喜糖,果断放回自己口袋里。
沉席言说:“从瑞泽到医院得开二十分钟车,不累?”
“不累。”
谢羡予回答的很干脆,他没有撒谎,对喜欢的人,他做什么这些事向来是甘之如饴。
沉席言笑了笑,也没再计较,谢羡予性子固执,大不了他以后没事多去去瑞泽好了。
吃过饭沉席言目送谢羡予上车,想了想又敲下谢羡予车窗说:“我晚上值夜班,回来得晚,不用等我。”
谢羡予点点头,心里却想要等的。
沉席言一看就知道谢羡予在想什么,倒不是谢羡予不懂得掩藏情绪,而是他在沈席言面前向来是不设防。
沉席言早就习惯谢羡予的左耳进右耳出,这人向来如此,不遵医嘱,把医生的话当耳傍风,好似听医生话能害了他似的。
谢羡予车没停在医院门口,停在了路边,午休时间街上人也少,外加又有茂树遮掩,隐秘又安逸,沉席言这人在外人看来周到有礼,本质上还是个不管不顾的性子,想了便会做。
于是,他瞧着谢羡予对他心不在焉点头的样子,心尖酥痒一动,手臂顺着车窗伸进去,摸了摸谢羡予脸颊。
沉席言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有力,好看得过分,谢羡予余光凝着沉席言手指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等沉席言手指沿着脸侧滑至下颌,轻轻一拨,叫他抬起,他才意识到怎么回事。
沉席言对他一笑,目光坦荡清明,在谢羡予注视下手又挪至后颈,带着谢羡予脑袋贴近车窗,借着翠绿枝叶的遮掩与他接了一个绵长亲密的吻。
一吻结束,沉席言松开了对谢羡予脖颈的控制,笑说:“晚上见,阿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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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席言看着谢羡予又是无奈一笑,还真是……一个吻就能收买。
某只很好收买的挑剔鬼开车回到瑞泽,办公室门也刚好敲响,林助将一个黑色U盘递给谢羡予:“谢总,这是昨天晚十点安心酒店五楼监控。”
谢羡予嗯了声,待林助离开后才将U盘插/入电脑。
酒店保护客人隐私,监控没那么容易得到,但只要钱和势两字到位,总能达成目的。
安心酒店配备的均为有声摄像头,监控画面以及声音通过电脑清晰完整映入谢羡予眼帘。
他先是看见路星辰敲了沉席言的酒店门,随即两人穿搭整齐一同出发,再然后就是看见沉席言忽然在半路停下,最后是沉席言飞奔到出故障的电梯前。
谢羡予坐在办公椅上,以第三视角完完整整的看到了沉席言蹙起的眉,紧抿的唇。
谢羡予很少见到沉席言这个样子,哪怕是上次台风天气时,沉席言即使浑身狼狈也是游刃有余,而这次全然不同。
即使不在现场,他也能通过这个小小屏幕感受到沉席言的焦躁与不安,在一联想到后续,不难得出沉席言误认为他在电梯里担心他的结论。
但……谢羡予仍有一点不理解,即便他在电梯里,沉席言如此慌张的原因是什么?
除非沉席言知道他有幽密恐惧症,但这件事他没有告诉任何人,知道的人除了谢玮仅有那位主治医生与心理医生,就连谢彬郁都不知道。
虽说从他上次被困在电梯中的反应不难猜测,但正常人第一反应都应该误认为是巧合,而非直接得出他有幽闭恐惧症的结论。
谢羡予思来想去给主治医生打了电话,那头的人很快接了电话,谢羡予没有犹豫,开门见山:“刘医生,我幽闭恐惧症这件事你是否与其他人说了。”
对面的人一阵卡壳,谢羡予当下一听,就知道沉席言肯定知道了,果不其然,下一秒就听对面人磕磕绊绊道:“抱歉,实在是抱歉,谢总,沉……沉医生他……”
“没事。”谢羡予揉着太阳穴说:“不怪你。”
刘医生能力与职业操守谢羡予信得过,奈何沉席言长着张三寸不烂之舌,只怕这人是又打着他名义套话,不过没关系,知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沉席言不知道他的幽闭恐惧症怎么来的就行……
“阿予。”
“以后不要再穿白衬衫了,好不好啊。”
恍然间,沉席言醉酒时脱口而出的话回荡在耳际,如平地惊雷,轰然炸响沉睡中的人。
谢羡予瞳孔猛缩,被惊讶填满,满目愕然,沉席言知道了。
被刻意遗忘的记忆以燎原之势袭来,带着灼热温度,似要烤化一切,强制让谢羡予回想起后背火辣辣的刺痛。
“谢羡予,你是谢家的子孙,你的一举一动有无数人在盯着。”
“谢羡予,你既然出生在谢家,就需做好承担责任的准备。”
“你身上的劣根性必须全部剔除,我不是在逼你,我是在重塑你。”
伴随谢玮每一声落下,竹板高高扬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年幼的谢羡予双膝跪地,目光下垂,盯着竹板在地上投下的阴影,生不出半点反抗的心思。
一记沉重的闷哼在寂静的房间回荡,经久不散,密不透风的空间牢牢锁定谢羡予,叫他只能跪地承受。
膝盖摩得生疼,后背一下下承受着重击,谢羡予身子不受控制的向前滑,又被谢玮拎着脖颈捞会,继而以逃跑的名义变本加厉地落下竹板。
自额头滚落的汗珠模糊了视线,视野里朦胧一片,什么都看不清,只能勉强看清谢玮挥舞竹板的影子,一下一下,一下一下。
年幼的谢羡予迷迷糊糊的想为什么谢玮会有这么大的力气,等他长大了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吗?没有这么大的力气也没关系,只希望自己忍耐疼痛的能力能提高一些。
不用提高很多,一点点就好……
谢玮告诉他,人不能贪心,不然会把仅有的也输掉。
血腥味弥漫在鼻尖,是很恶心的味道,年幼的谢羡予眨了眨眼睛,把快要聚集起来的水汽抹去,忍着呕吐的欲望承受新一轮的疼痛。
血液浸湿了白T恤,粘在皮肉上,一举一动都会人牵动伤口,小小的谢羡予蜷缩在铁架床上,四肢缩进怀中,企图温暖自己,尽管聊胜于无。
他不喜欢这个地方。
这里没有光,就连唯一的床都是冷冰冰的。
年幼的谢羡予尚且不明白谢玮为什么要将他关在这里,调动身体想要下床,每动一下都是在接受酷刑,很痛,也是难以忍受的痛,但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相比似乎稍逊一筹,所以他踉跄着脚步艰涩挪到门口。
少时的他什么方法都试过,他求过、哭过,也试图反抗过,但没有用,没有一点用,谢玮不会为他开门。
那是一扇永远不会打开的门。
于是在一次又一次的精疲力尽后,年幼的谢羡予只好把自己团成小小一团,缩靠在门后,这样只要门开了,他就能立马知道,立马离开这个地方……
曾经的无助与惶恐袭遍全身,全然不顾谢羡予意愿强制将他重新拖入沉疴痼疾中。
谢羡予不知道他是如何结束的下午工作,只是等手机闹钟响了,他才从浑浑噩噩中勉强抽出一丝清明,想起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