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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侯(58)

作者:来自远方 时间:2018-11-28 19:24 标签:宫廷侯爵 天之骄子 穿越时空

  从台上俯瞰,三千人化作三支锋锐,猛扑向立在前方的木桩和草人。
  目标越来越近,一轮箭雨之后,骑士长刃在手,继续加速前冲。
  长刀挥落,骨朵砸下,前方的骑士一击即走,即使木桩和草人没有斩断,自有同袍为其补刀。
  这样的速度和冲击力,换做以往,至少会有大半的骑士坠马。有了高鞍和马镫,三千骑兵来回冲锋,始终无一人落马。
  “好!”
  魏尚手按长剑,朗声大笑。
  观战的长史、决曹掾、五官掾等抑制不住激动,大声叫好之余,恨不能亲自下场,策马跑上一回。
  待场中的木桩和草人尽数被斩断,骑兵的冲锋也告一段落。
  魏悦上前领命,魏尚等不及,竟是一跃跳下木台,大手按在魏悦肩上,所有的激动和喜悦仅凝成一个字:“好!”
  演武结束后,郡官没有马上离去,而是纷纷走下木台,来到骑兵身边,仔细检查马鞍和马镫。长史让人牵自己的马来,佩上高鞍和马镫,抓起一把铁骨朵,在场内飞驰起来。
  周决曹擅长刑狱,骑射同样不弱。将佩剑扔给起健仆,同样抓起一把铁骨朵,继长史之后跃身上马,慢跑一段距离,立刻挥缰提速,和长史正面对冲,战得不相上下。
  有两人带头,五官掾、议曹掾、主簿等纷纷上马,也不分战阵,逮住一个就捉对厮杀。最后连魏尚都亲自下场,拔-出随身佩剑,力战两名掾史。
  军伍们旁观叫好之余,突然间意识到,大佬们都是真刀真枪对砍,自己平时对战训练还在用木棍,不免一阵面红耳热。
  队率们彼此交头接耳,目光扫过麾下军伍,见反应都差不多,暗中做出决定,回营后就请示三公子,训练换成真刀!
  于是乎,景帝年间初建,以铲平草原为己任,凶狠到让匈奴闻风丧胆的云中骑,就此开始成型。
  演武结束后,魏尚当日就写成奏疏,遣人快马加鞭送往长安。
  彼时,匈奴使臣仍滞留在汉朝都城,就和亲的章程和汉廷争执不下。
  景帝采纳刘舍的建议,采取拖字诀。参与谈判的官员领会天子之意,一边表示我们很有诚意,一边朝谈不拢的方向努力。
  总之一句话,你说的我坚决不答应,但咱们可以谈。谈完还不行,那就重新再谈。
  这事压根不合逻辑,稍有脑子就能看出不对。
  奈何兰稽在战场上勇猛无匹,比智谋口才压根不是长安大佬们的对手。别说三公九卿,哪怕是装塑像的王信,努努力都能虐菜。
  就如之前匈奴使团人员被曹时几个带着骑僮狠揍,转眼又被中尉关押,兰稽找上门,压根没用景帝出面,在中尉府就被说晕。
  拔刀子?
  魏尚已经让兰稽明白,冒顿早成历史,再回溯老黄历,压根没有半点用处。在云中城拔刀仅是兵刃被断,到长安之地嚣张,说不好就会身首异处。
  不杀使臣?
  一旦撕破脸,汉朝和匈奴都没这规矩。
  兰稽憋了一肚子火,却根本发不出来。想要动身启程,不谈了,直接请单于发兵,却发现使团中的不少人留恋汉地繁华,竟然不愿意走!
  在汉人面前不能拔刀,砍自己人谁管得着?!
  气到脑袋不正常的兰大当户,在下榻处刀砍随员,大发神威。让汉朝官员惊异于他脑回路的同时,也为自己埋下更大的隐患。
  早有异心的裨小王暗地撺掇,和被砍的匈奴人互相通气,决定回程时,设法在途中杀掉兰稽,推说是汉人做的。回到部落之后,立刻率众去投靠左谷蠡王。就算是右贤王有怀疑,照样不能拿他们如何!
  匈奴使团内讧,长安上下乐得看笑话。
  和亲之事一直拖着,选到长安的女郎们依旧留在永巷,由宫人们进行教导。凡是被选中出塞的少女,无不在默默祈祷,希望和亲的章程能一直争执下去,永远别出结果才好。
  事情一直没有结果,兰稽越来越烦躁。刘舍十分清楚,对方的耐性已经快到极限。在又一次不欢而散之后,刘舍请见景帝,上请是否该给匈奴人一点好处,让谈判能继续进行下去。
  当然,铜钱铁器想都别想,具体可在绢帛上增加一些。
  受召走进宣室,没等刘舍开口,满面红光的景帝就将一册竹简递到他面前。刘舍面露不解,景帝却不解释,笑着让他自己看。
  展开竹简,看到其中内容,刘舍的双眼越睁越大,看完最后一个字,激动得胡须都在微微抖动。
  “陛下,天欲强汉!”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魏尚的奏疏抵达隔日, 朝议之后,景帝召丞相周亚夫、大将军窦婴等重臣入宣室。殿门关闭近两个时辰, 期间仅有宦者送上热汤蒸饼, 旁人一概不许打扰, 连馆陶长公主都被挡在门外。
  待殿门开启, 宫内诸人见到罕见一景,盛传不和的丞相周亚夫和御史大夫刘舍前后脚走出, 都是面带笑容,哪里有半点不和的影子。大将军窦婴更是一改平日严肃,同刘舍把臂说笑。
  宫人宦者不提, 殿前护卫都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今天吹的是什么风。
  馆陶长公主没见到景帝,转道去长乐宫, 没待片刻就被窦太后打发走。
  自从在陈娇的婚事上和太后意见相左, 刘嫖极少能见到窦太后笑脸, 满心的郁闷,憋了一肚子火, 硬是无处排解。
  此前堂邑侯卧病,陈娇回府, 一改在太后面前的乖巧, 性子愈发骄横, 事事同她作对。刘嫖打又打不得, 骂了也没用, 到头来只能继续窝火。
  离开长乐宫后, 刘嫖正要登上车架,骑僮上报,椒房殿宦者请见。
  “不见,打发走,回府!”刘嫖事事不顺,不认为自己有过,只恨王娡出的馊主意,对椒房殿来人一概没好脸。
  宫门前的一幕很快被报至景帝面前。
  “阿姊这脾气。”景帝摇摇头,倒也不怎么在意,处理完政务,直接摆驾长乐宫,将边郡之事告知窦太后。
  听到景帝的话,窦太后面露喜意,道:“阿启所言确实?”
  “奏疏中详述演武,并有练兵之法。”景帝道。
  经历过最初的激动,窦太后渐渐冷静下来,询问景帝组建十万强军需多久,库中钱货可足。若是广发青壮,是否会耽误农耕。
  “需着人前往北地马场,计战马之数;发铸造器具的工匠,制骑兵的甲胄。如钱货不足,可从长乐宫取。”窦太后一项项数下来,虽有些杂乱,却是实打实的在帮景帝查缺补漏。
  汉朝没有女子不参政的规矩。
  汉太后可自称“朕”,从吕后、薄太后再到窦太后,无论后世褒贬如何,都不能否认她们的政治智慧。
  知晓有剿灭匈奴骑兵的战法,窦太后甚至愿意拿出长乐宫储存的绢帛和黄金,助景帝打造强军。这也是母子俩存在争执,却始终没有太过疏远的缘由之一。
  可惜王娡不明白这一点。
  她仿效窦太后的形,却没有学到她的里。以亲情为筹码,越是想要挽回刘彻,越是会行差踏错,反而将亲子推得更远。
  现如今,太子疏远椒房殿已经不是秘密,连程姬都在嘲笑王娡。不过嘲笑之余,也晓得过犹不及,平日里找茬都会收敛一些,避免给自己的儿子惹祸。
  终究是亲生母子,疏远归疏远,外人做得过分,太子未必会坐视。如今动不得程姬,他日登上皇位,未必不会对她的儿子下手。
  程姬的性子像栗姬,唯一强过后者的,就是她会考虑后果。
  在被窦太后警告,又得身边忠仆劝诫之后,程姬开始有意收敛自己的行为。隔三差五请见窦太后,希望能在家人子中选出几个,赐给已经就封的三个儿子。
  宫中赐家人子,目的不仅仅是赏赐美人而已。从吕后身边走出的窦太后比谁都清楚这一点。
  故而,商议完强军之事,窦太后话锋一转,言程姬请赐家人子,并重提临江王的婚事。
  “我观武强侯家女郎甚好。”窦太后道。
  “阿母,此事还需再看。”
  “天子不愿临江王娶妻?”窦太后声音微冷,连称呼都变了。
  “阿母,我不是此意。”
  “那是何意?”窦太后声音冷厉,“我闻朝中有人告发临江王,一月之中就有三次,都是些微末小事!天子不斥这些小人,任其肆意攻讦临江王,是作何打算?”
  “阿母,此乃律法。”
  “律法?休要和我提律法!”窦太后突然冷笑,“当年你杀吴王世子,你父可用律法处置于你?”
  景帝脸色微变。
  “阿启,我知你是为太子着想,但你要记住,临江王同为你子!为太子削其权,除其国,乃至发配边郡都可,绝不可动其性命!”说到这里,窦太后放缓语气,“一旦开了这个头,后代仿效,汉室将会如何,阿启可曾想过?”
  景帝沉声应诺,只是仍没答应以武强侯家女郎为临江王妃。
  窦太后没有坚持,也没有再提其他人选,待景帝离开长乐宫,立即召来少府,命其取日前择选的傅亲女郎名单。
  “将最优几人录名,带来长乐宫教几日。明岁开年,两人赐临江王,余者分赐鲁王、江都王和胶西王。”
  “诺!”
  少府不明白为何要从傅亲女子中选,这与先时定下的章程截然不同。但太后既然下令,断无旁人质疑的余地。当即捧着名册退下,亲自前往永巷,将择定的家人子选出,另外进行安置。
  云梅是第二个被唤名,依吩咐带上包袱,同另外几名女郎一起被带往长乐宫。
  少女们都是忐忑不安,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少府自然看出她们的心思,等少女们安顿下来之后,笑道:“太后下旨,明岁开年,赐家人子入诸侯王府。”
  诸侯王府?
  乍听此讯,少女们愣在当场,半晌无法做出反应。
  少府也不计较,命宫人照管好她们,好生加以教导,即转身往太后处回禀。
  “长者请留步!”云梅最先反应过来,顾不得砰砰乱跳的心,压抑住不断涌出的狂喜,努力回忆在永巷学到的规矩,正身向少府行礼。
  得到云梅提醒,少女们陆续上前行礼,面上带着潮红,眼底都有喜意。
  少府着重打量了云梅几眼,受下几人的礼,这才转身离开。
  等到房门合拢,少女们互相看看,想要笑,出声却是哽咽。实在压抑不住,干脆彼此拥在一处,捂着嘴,将头埋入同伴的颈间,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回。
  入诸侯王府,或许也将蹉跎半生,但至少留在汉境,只要活着,终能有和家人相见的一日。
  哭过之后,少女们似乎都被-抽-干力气,暂时抛开礼仪,或是背靠背、或是彼此依偎,坐在地上,许久没有再出声。
  云梅独自靠在榻边,取下发上的银钗,摩挲着钗身上的花纹,想到择选时发生的一切,略微有些出神。
  “阿梅,这钗是家人给你的?”一名少女转过头,好奇道。
  “不是。”云梅抬起头,微笑道,“是择选当日,同村寨的女郎所赠。”
  “旁人所赠?”少女更加好奇。
  “对。”回忆起当日,云梅笑意更盛,“女郎告诉我,日子是人过的,路是人走的,就算没有路,用刀砍也要砍出来!不管去哪里都要活着,更要活得好。”
  听完这番话,少女们终于明白,为何云梅将银钗看得如此珍贵,时时刻刻不离身。
  “女郎还说,赵郎君许诺,早晚有一日马踏草原,屠灭匈奴!”
  “边郡郎君哪个无此志向?”一名少女皱了皱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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