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133)
谁让其他人都太聪明了呢。
每次跟沈溪以外的人在一起的时候,我永远是更笨的那个。哪怕大哥和贺子潇他们在大部分情况下都会顺着我的想法,违背原则地听我的话,只在少数情况骗我,可我……实在分不清什么时候属于少数情况。
但跟沈溪相处的时候就不一样了。
虽然他在学校里一直拿奖学金,可他给我的感觉始终是“除了读书就不会别的”。
这不,折腾了好几个月的事业没能做起来,说不定赚的钱还没有我银行存款产生的利息多,住的房子也是我妈妈给的,再加上之前还证实了身份不过是个不受待见的私生子,现在就算被大哥派人监视也不配多说什么……
真是毫无威胁。
想到这里,刚把钥匙插进孔洞的我忽然又生出些许微妙的怜悯,慢慢停下旋转。
他都这么可怜了,我还要这样欺负他吗?
是不是……不太好?
我的动作变得更加迟疑。
沈溪意味不明地歪头看我,又黑又长的眼睫毛轻颤着微微扬起,如花瓣漂亮的嘴唇逐渐抿紧,眼底似乎有几分……
未能如愿的遗憾。
不,怎么可能是遗憾。
肯定是我看错了。
哪有人会对差点当面闯进自己私密房间的家伙抱有这种情绪?
我朝沈溪走过去,然后略显生硬地抬起手,相当勉强地轻轻抱了他一下,下巴蹭过这人的肩膀。
暂且给他一点面子好了。
等他睡着了,我再拿着钥匙来偷偷开门,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
小剧场
小逸:我喜欢对我没有威胁的废物
沈溪(手段毒辣地挤走其他大狗)(疯狂摇尾巴):好巧,我就是 ^ ^
被小沈同学暗算过的其他人:?
明天开始恢复更新
避风头结束感觉安安稳稳地过去了
???
第二百二十一章
在我面前,沈溪一直很识相。
他知道我向来都要用最好的东西,所以在我说要住下后,很自觉地收拾东西搬去了客房,将主卧让给我,临睡前又抱着全套崭新的床上用品跑回来,动手给我换上。
不仅如此,暗室的钥匙也留在了我这。
我当然不会放过这机会。
等他客卧的灯熄掉,我就踮着脚尖,鬼鬼祟祟地摸黑找了过去。
开门的过程比预想中还要顺利。
而在适应了昏暗的光线之后,我被所见的一切震住,睁大眼睛,在原地呆滞地站了许久。
沈溪他……他怎么敢的?!
这屋子里空空荡荡,只在正中央摆了把椅子,又在椅子对面的墙上贴了张等身镜。除这两样东西之外,就只剩下满墙密密麻麻的照片……
每一张的主角,都是我。
白色图钉牢牢楔入照片的四角,以一种亲密无间的姿态固定住各个角度的我。而在照片的右下方,鲜红笔墨标注着收录的年月日。
字迹端正隽秀,一笔一画写得格外认真,却叫我看得越发头皮发麻。
从我跟他相遇的那场生日宴会起,每个月都至少会有一张。
可我根本不知道沈溪是从哪里搞到这么多关于我的照片,简直把我的一举一动都记了下来,甚至连那种时候的也有。
看着自己潮红的脸颊,濡湿得厉害的眼睫,以及……在持续的摩擦中被蹭到通红的那处……
一瞬间,遭受冒犯的不快涌上心头。
我咬紧牙关,恨恨抬手撕了十来张太过露骨下流的照片,扔地上踩烂碾碎。
我不是不知道沈溪对我有想法,可我一直觉得他只配得到我施舍的,我随手扔掉什么,他就得跪在地上捡起什么,没资格向我索要。
而他现在的这种行为,无疑触碰到了我在心里给他画的那条线。
我又瞪了照片几眼,决定现在就把沈溪叫起来狠骂一顿,可我一抬头,却从对面的镜子里看到有人正安静地站在我身后,也不知道……站了多久。
被那双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黑亮的眼眸一眨不眨地注视着,我有些难言的紧张,先警惕地转过身,不把脆弱无防备的背部留给他:“你、你是变态吗?居然敢打印出来放在公寓里,就不怕妈妈来了看到?”
我不想暴露自己的不安,只好拿妈妈出来压一压这家伙。
孰料,总是非常胆小的沈溪竟一点都不在意。
“虞女士哪会来这种地方?”这人的表情没有改变分毫,只微微垂下眼睑,低下头朝我这边走过来,“从来都只有你会关心我,对我好……理所当然的,我的眼睛里也只能看到你,这有什么问题吗?”
从他又轻又软的声音里,我隐约听出了一丝病态晦暗的阴郁与执拗,黏糊潮热得像梅雨季的空气,缠得人几近窒息。
我浑身不自在,先不由分说地反手给他一巴掌,紧接着又是同方向的一巴掌:“我什么时候允许你拍我的照片了?”
这人站到我跟前,一动不动地道着歉乖乖让扇,被打得脸完全偏到另一侧也不躲。
等我发泄完,稍微解了些气,他才眨眨眼,先垂着眼握住我发麻的手腕,然后低下头给我吹气:“疼吗?你只要说一声,我会自己打自己的,这样你就不难受了。”
我板着脸说不疼,但因为平时被大哥养得太过精细娇气,只有在这种打人巴掌的时候才会用力,手心没一会儿就诚实地泛起了红。
沈溪望着我,眉头皱紧,心疼地舔了上来。
舌尖勾过掌心纹路,引发极细微的痒。
我被他完全是小狗撒娇的动作弄得有些不知所措,骂也骂不动,只想赶紧推开对方跑路。刚推搡几下,腰就被搂住,往后推在正对镜面的椅子上,更敏感的地方也被指尖若即若离地碰触起来。
腿几乎是一下子就软了。
我抓紧沈溪的手臂,颤抖着从牙关勉强挤出个滚字,杀人的心思都有了。
他到底从什么时候起……这么胆大妄为了?
总不可能是被我惯的吧?
不可能的。
第二百二十二章
黑暗像是有实感一样压下。
沈溪按住我,跪下来给我摸出来一次,让我射在他手心里,然后借着那些下流的东西,把食指慢慢伸了进来。
挣扎间,睡衣松松垮垮地滑到我手肘的位置,将我的行动范围桎梏得更窄。
真是作茧自缚。
不论是这烦人的破衣服,还是我抱着取乐作弄的心思……漫不经心地允许沈溪接近的行为。
一点一点,日复一日。
谁能想到,原来养狗也有风险?
“出去……谁准你碰我……”我被沈溪的手揉得一直在抖,想并拢大腿,却被他的手臂硬生生挤了进来,然后抵住要命的地方旋转厮磨,“赶紧、唔……滚开……变态!”
是真的要生气了。
不开玩笑。
沈溪被我狠狠瞪了几眼后,手指抽送得慢了,抿着嘴唇,略有些委屈地低头看我。
他色泽偏浅的瞳孔在转瞬间蒙上几分雾蒙蒙的水光,清透得像是刚用泪水洗过:“我知道你想换个地方住是因为受不了那群家伙,嫌他们烦,但我跟他们……是不一样的,我只考虑你的感觉,想让你觉得舒服。能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就一次,如果试了觉得不好……明天随你处罚。”
这人一边小心翼翼地反复低姿态哀求,一边怯怯打量我的神色,垂落的黑发随着呼吸拂上我的脸颊,触感又轻又软,简直比他此刻跟我讲话的声音还要柔和。
……
我承认我有一点小小的动摇。
可能是因为沈溪的这张脸。
他跟我有几分相像,虽然远不如我继承了妈妈所有优点的容貌,但也算很好看了。
只是他之前畏畏缩缩的,在我面前不怎么敢说话,更不敢放开胆子对我做这种事,所以这张脸没发挥太大的作用。
至于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