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38)
“真会挑地方。”他似乎有些不知说什么才好,无奈地用大拇指按了按眉心,然后举起双手投降,“当然可以,小逸,我都听你的。”
第六十二章
我跟着贺子潇乘游艇上了海岛。
他家花重金打造的这块区域很是漂亮,海水在阳光照射下格外晶莹剔透,呈现出果冻般的清澈质感。
细软昂贵的白沙铺满目之所及的区域,微风拂过,清新湿润的海洋气息弥漫在呼吸间,咸咸的。
听说整座岛屿占地面积有好几个高尔夫球场加起来那么大,建造的度假屋却只有七座,在空间资源的分配上奢侈得过分,说是铺张浪费都不为过。
换作以前,我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毕竟我最讨厌人挤人了,绝不肯去拥挤又乱哄哄的地方,就连两人间的宿舍都嫌弃得不行。
但现在,我却有点担心。
跟着私人度假管家前往餐厅的路上,我忍不住凑过去,小声询问贺子潇:“这地方能赚钱吗?”
正在跟工作人员一五一十仔细交代我喜好的贺子潇一愣,回答得有点迟疑:“还没正式对外营业,只定向邀请了一些资深媒体人和明星来做测评,从目前的反馈结果来推测,将来应该赚得……”
讲得这么支支吾吾,那肯定是不多吧。
我摆了摆手没让他再往下讲,然后看着完全没有危机意识的这人,忍不住叹了口气:“你得多盯着点贺家的财务数据啊,可千万不能出问题,我感觉你们家这一代的继承人不太靠得住。”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像我大哥和祝羽书那样的商业天才,总归是少数。
贺子潇听完我忧心忡忡的劝告后沉默了很久,然后牵起嘴角,好脾气地笑了笑:“你说得对。”
旁边的度假管家错愕地抬起头,像是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贺少?”
贺子潇保持着微笑,漫不经心地侧过头望过去,那名管家就连忙把头低了下去。
……
怪怪的。
我皱起眉头,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于是神神秘秘地贴在贺子潇耳边,用很轻的气音跟从小就没什么心眼的这家伙讲:“子潇,你选的这个家伙不会是现任继承人的小弟吧?所以才听不得别人讲那个废物的坏话。”
贺子潇上下打量了会儿管家,也跟着我皱起眉头,再以相同音量跟我咬耳朵:“很有可能。”
见我一脸严肃,他在看了我几秒后忽然弯起眼,轻轻笑出声来。
……什么啊!
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忍不住伸手推搡这人:“知道自己身边有一颗不定时炸弹还不赶紧拆掉,想什么呢?多危险啊。”
贺子潇却低下头,意味不明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又将一枚用红绳系着的金钥匙挂到我脖子上:“不要拆掉,就先留着吧,我保证不会炸的。”
我睁大眼睛,下意识攥住钥匙,脑子懵懵的:“这个开什么的啊?”
他笑着道:“很快你就会知道了。”
我还是没懂贺子潇在讲什么,却慢半拍地反应过来他刚才是在亲我,嫌弃地瞪他一眼,往后噔噔噔地连着退开好几步,脚后跟陷进暖烘烘的沙子里:“爱说不说。”
这个突如其来的吻让我觉得跟他待在一起好像不太安全,容易被捉弄,于是坚决否定了最开始双人别墅水屋的住宿选择,说什么都要一个人住进海岛最边上那座造型独特的漂亮小木屋。
贺子潇劝了我好久,说那间已经被私人预定,而且住宿条件其实一般,床相较于其他度假屋有些小,睡觉不舒服。
可他最后还是没劝动我,只能颇为无奈地应下我任性的要求。
哼,骗谁呢。
我偷偷拿手机查了预定系统,那间小木屋根本就不在对外开放的七座度假屋里,甚至都不在度假海岛的导览图上,要不是我视力好,多半就错过了。
他就是在蒙我。
我越发坚定自己的想法,在贺子潇说不清什么意味的目光里拉开木屋的正门,大跨步走了进去:“今晚我就睡这儿!”
第六十三章
一进到里面,我就知道自己运气不错。
选对了。
这幢小木屋的装修风格完全契合我的审美,地板和墙面的暖色调铺得恰到好处,营造出了懒洋洋的闲适感,却又不显刻意。
圆润小巧的琉璃茶几上,灿然盛开的粉玫瑰饱满清透,迎着落地窗外洒下的海岛阳光,散出格外清甜的香味。
唯一让我感到奇怪的地方,是木屋的床其实很大,远不像贺子潇说的那样条件一般,而且床褥也格外柔软,睡下去有种被完全包裹住的感觉,骨头发酥,完全起不来。
很适合赖床。
我挣扎了好久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床铺,在屋内转了几圈,心血来潮地去后院试骑那匹足有一人高的大型木马,随手按下好几排按钮里的一个。
设计这屋子的设计师真是有童趣,把游乐园里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
就是晃起来屁股很疼。
怎么连个垫子都不给啊?小气死了。
被摇晃的木马弄得晕头转向的我很是生气,笨手笨脚爬下来,然后换上木屋内的短袖和沙滩裤,出门找贺子潇告状并蹭饭。
那家伙还保持着一身挺正经的装扮,人模人样的,在岛上的西餐厅翻着菜单等我。
我把木马的事讲了。
他微微一愣,不知道想到什么地方去了,耳朵竟然有一丝可疑的发红:“那个玩具……不,度假设施还没完全做好,舒适度有所欠缺,后期我会好好调整。”
我是真的很饿,听到贺子潇承诺会改,就开始头也不抬地啃餐前面包:“那我以后再来玩。”
贺子潇的神色又恢复了平静,笑眯眯地点头,然后自己不吃,专心帮我抹黄油和鹅肝酱:“吃慢点,你胃口小,待会儿主菜上来要吃不下的。”
对哦!
我一不小心被噎到,瞄到贺子潇手边的高脚玻璃杯盛着饮料,端起来一饮而尽。
贺子潇连忙起身阻止我,但迟了一步。
刚喝下去,我就知道事情要糟。
这里面装着的竟然不是我以为的正常苏打水,而是佐餐用的酒。
我很不擅长喝酒,天生对酒精极度敏感,酒量浅得喝下一杯极低度数的果酒都可能被放倒,而且期间的记忆也全部断片。
所以商务晚宴之类的场合,大哥或二哥都会寸步不离地轮番守着我,从不允许任何人给我递酒。
真的糟糕了。
我手腕一软摔碎了杯子,迷迷糊糊地看着已经开始有重影的贺子潇,只来得及跟他讲我要睡小木屋,绝对不准把我偷偷搬到水屋,就一头栽了下去。
……
我不知道自己醉了多久,恢复意识时,只知道身体被蓬松柔软的被褥包裹着,浑身的劲仿佛都被抽走了:“唔……”
贺子潇坐在床边,很是担心地摸了摸我的脸颊:“难受吗?”
我呆呆看着显然没休息好的他,委屈巴巴地说特别难受,然后挪动脸颊蹭了蹭他的手,再动作很慢地舒展开身体,伸了个小小的懒腰。
这期间,我感觉自己的腿似乎硌着了什么硬硬的东西,不禁困惑地蹙起眉头,用含混不清的声音嘟哝:“什么东西啊?”
贺子潇哄我说不用管。
我不听他的,掀开被子低头去找,从床头执拗地找到床尾,这才发现床尾固定着两段光泽圆润的银色细链。
长度很长,好像……
足够延伸到卧室门口。
“子潇,这是派什么用场的……”我不明所以地踩了踩那条链子,然后伸直小腿,特别好奇地将脚一点点伸进链子末端亮闪闪的漂亮圆环里,“好像可以扣上……是给客人定制的玩具吗?”
贺子潇定定看着我,呼吸粗重,没说话。
我不喜欢他跟大哥一样渐渐变得无视我的问题,蛮横跋扈地拉住他的手腕递到自己唇边,然后张开嘴唇,牙齿贴住对方比我还要滚烫的肌肤,非常用力地咬了一下:“你哑巴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