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14)
简言之,无论我干多少混账事,只要不损害到纪家和虞家的根本利益,她都会不讲道理地护着我,说小孩子不懂事,别计较。
所以,祝羽书其实很不喜她。
那为什么还要提?
我依旧懵着,不懂祝羽书到底是什么意思,大哥的笑意却完全消失了。
他不再看祝羽书,手掌很轻地按到我的头顶,就像摸一只听话的小狗那样揉了揉,声音格外温和:“小逸,你是想我听羽书的,现在就开车回家陪妈妈谈心,还是留在这里陪你,起码等你烧退了再走?”
我听不懂前面祝羽书乱七八糟的话,但大哥给我的选择题却很好理解。
选一会抛下我,选二会陪着我。
这有什么好纠结的?
难不成我要亲手把大哥推开,给他足够的时间去研究沈溪那几根破头发?
不可以!
绝对不可以。
大哥必须是我的,不能对别人好!
我连半秒都没有犹豫,强撑起发软的身体,果断扑进大哥怀里撒娇:“小逸要大哥陪的。”
大哥失笑,单手回抱住我:“知道了。”
祝羽书却看不下去:“纪青逸,你怎么说也已经成年了,这个年龄的人还动不动这样,不太合适。”
连我向兄长撒娇都要管?
我烦死他的说教了,湿润泛红的眼尾生气地上挑,很不开心地扭头瞪过去:“你干嘛啊,都说了不要你陪了,怎么还赖在这里不走……”
我在凶他,语气却还是很软,甚至带了几分怎么都掩饰不住的哭音。
尽管我努力并拢膝盖,转移注意力,想要压下奇怪的悸动和战栗,被外套遮着的那个东西依然在控制不住地颤抖发烫,兴奋程度只比酒吧那次好一点点。
没办法,刚才开门那一下太猝不及防了。
被大哥帮着做那种事已经很不好意思,还意外被第三个人撞见了……我直至现在,都觉得非常、非常的羞耻。
祝羽书盯着我,浓密的睫毛微微动了下,眸光蓦地暗沉许多:“别这么讲话。”
我有点茫然,摸不透他今晚到底在发什么疯,狐假虎威地抓着大哥的手又凶了祝羽书几句,却换来对方更加古怪的眼神变化。
……
什么啊?
他是要吃了我还是干什么?
怎么这样看我?
我终于被他盯得炸毛,缩了缩脖子,委屈巴巴地向大哥求助:“羽书哥瞪我。”
我没多少擅长的事。
颠倒黑白、倒打一耙是我为数不多的长项。
大哥应该也是对祝羽书生气了,安慰性地摸摸我的脑袋,然后扶着我往外走:“他今天吃错药了,我们……”
大哥本来应该是想说去病房休息的。
但莫名顿了一下。
然后他看了眼似乎不打算离开这里的祝羽书,笑了笑,语气淡淡的:“回家吧,我请许医生过来照顾你,不住这儿了。顺便也给母亲报个平安。”
我不太乐意:“可是二哥在家,我不想见到他。”
大哥却已经拿定了主意:“纪骅说是没有收到生日礼物,很生气,所以跟你开了个玩笑。禁闭已经让他长了记性,接下来不会再欺负你的。”
把我弄那么疼只是个玩笑?!
混账二哥!
我烦躁又委屈,勉强嗯了声。
接下来,大哥跟祝羽书都没再说话。
屋内的气氛凝滞得可怕。
我低着头跟大哥离开,然后在跟祝羽书擦肩而过时偷偷伸出脚,气鼓鼓地踩了对方的鞋子一下。
祝羽书被我狠狠踩了一脚,却没说什么。
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我,然后抬手,面无表情地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见他似乎比我还头疼,我更生气。
他凭什么露出这幅表情啊?
如果他今晚没出现,我现在肯定在大哥的照顾下睡得正香,什么糟心事都没有。
可现在呢?
想都不用想,我肯定要被纪骅找麻烦的。
鬼才信纪骅嘴里的知错。
这笔账,我全记到祝羽书头上!
我还要再瞪祝羽书几眼,大哥却有所察觉地侧过头,垂着眼温声问我:“小逸,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
第二十四章
以我对大哥的了解,他如果用这种语气跟我讲话,就说明真的有些不太开心了。
可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今晚跟祝羽书起了冲突?还是因为我当着他的面跟祝羽书闹别扭?
这俩人的友谊就那么深厚?
……好讨厌啊。
我不甘地垂下睫毛,不再说话,也不再看祝羽书,气呼呼地跟着大哥离开。
到车库后,大哥态度温和地让我先去休息,说过一会儿就来房间陪我,然后便拿起我的病历本,去给许医生打电话了。
我还生着闷气,脑袋也因为漫长的车程而晕着,完全不想叫住对方。
我自顾自地冷着脸转过身,往相反的方向迈开步伐,准备上去了就用总控系统把电梯给停掉,好让大哥知道我生气了,叫他爬楼梯上来。
但人倒霉起来,总是没有下限。
我分明只想赶紧回到自己的卧室,用被子裹住脑袋,一觉睡到退烧,可随着电梯门缓缓打开,我错愕地看到了纪骅冷淡而不耐的眉眼。
他似乎是刚从健身房出来,挺冷的天,身上却只穿了一条短裤,结实明显的腹肌差点贴我脸上,发梢也湿漉漉的,往下滴着水。
哪有人大半夜不睡觉,去健身房运动的?
果然是神经病。
我瞥他一眼,嫌弃地后退了好几步,恨不得代他按关门键:“衣服都不穿全!你自己上去吧,我不要跟你乘一部电梯。”
这人的讶异不比我少。
在反应过来后,眉头更是立刻皱紧了,流露出比我还强烈的不爽,就像是活见到了鬼。
什么态度啊!
我瞪他。
纪骅冷笑两声,伸出长腿,懒懒散散地抵住电梯一侧的门:“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白天看不见人,凌晨才做贼一样回到家里?纪青逸你胆子是越来越大,都开始夜不归宿了。”
我恼羞成怒,正要骂他,却忽然捕捉到他肩膀上几道还未消退的鞭痕,应该是……被罚的?
活该!
我眼睛猛地一亮,先是觉得特别解气,巴不得时光倒流,亲眼看他被长辈处罚。
可是,在跟纪骅天生冷色调的狭长凤眸对上后,我又有种大事不妙的预感。
如果说祝羽书是小心眼,那纪骅就只能用睚眦必报来形容了。
他不可能猜不到是我打的小报告。
我咽了咽口水,有点后悔刚才跟大哥赌气,故意绕了远路避开对方。
“看到了?挺开心嘛。”纪骅留意到了我的表情变化,似笑非笑地眯起眼,“我要是把这个当作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你说,等你生日那天,我该怎么回你?”
这家伙一笑,肯定没什么好事。
我警惕地退了好几步,觉得很不安,嘴上还是不肯服软:“我才不要你的礼物,有大哥给我准备就够了。”
纪骅脸上的笑意不见了。
他盯着我腰上缠的外套看了几秒,然后微微歪了下头,眉眼忽然再次舒缓,笑得漫不经心而又恶劣:“很巧,我也不太想当你的哥哥。那我们达成一致了。”
什么?
我还愣着,不知道纪骅这话什么意思,就被他上前抓住手臂,一把给拽进了电梯。
楼层的数字开始跳动。
“你发什么疯?!”我后背发麻,惊惶地拼命挣扎,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攥着手腕压到冰冷的墙面,就像抽开礼物上绑着的丝带那样,一点一点地剥掉名为尊严的东西。
而大哥给我的外套被扔到地上以后,下腹濡湿的痕迹……就怎么都藏不住了。
毕竟我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可纪骅竟然不怎么意外。
他垂下眼,带着恶意握住我好不容易才冷静下来的那个地方,轻慢地把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