冒牌货(21)
可我半跪着,脸颊贴在他大腿处,整个人几乎都靠在他身上。
他如果动作幅度太大,一定会令我失去平衡往后跌倒,脑袋磕到地面,衣服也被地上的咖啡弄脏,然后我就会哭着闹着发脾气,把半层楼的员工都惹来才罢休。
所以,他为了面子也一定不敢推我。
我有恃无恐。
祝羽书神色复杂地闭了闭眼,按住我微微沁出汗的额头,又像我预料的那样咬着牙松开:“纪青逸,你是不是疯了?”
看嘛,果然是面子重要。
我得逞了,却莫名有点不爽,不想叫他觉得舒服。
见祝羽书眉头皱得极紧,胸膛开始急促地起伏,喘息声也越发低沉,我故意加大力气弄痛他,仔细观察这人脸上的表情:“在这种地方……你就这么兴奋吗?”
我骨子里应该就是一个很恶劣的人。
当初才会故意穿女装骗对方,用乖宝宝的模样接近他、向他撒娇,就为了在真相揭晓的那一刻,看他露出不敢置信又痛苦的眼神。
现在也是。
虽然他竭力压抑着声音,不想在随时可能有人进来的茶水间露出太不端正的模样,可他的手已经从试图推开我……变成了轻轻插入我的发间。
那双乌沉眼眸里的情绪也变了。
起初只有抗拒和挣扎。
现在多了晦暗的……欲望的色彩。
哪怕我跟他都听到走廊里逐渐传来了脚步声,他也没强硬起来要我停下,而是闭上眼深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
这种表现让我觉得特别有趣。
脚步声越近,他的身体就越紧绷,表情也越痛苦、隐忍,克制。
我大概是被祝羽书失控边缘的神态刺激得不对劲了,再加上手被烫到了很痛,竟然鬼使神差地拉开他的拉链,再张开嘴巴,一点一点,把他蓄势待发的那里含了进去。
怕被噎得太难受,我先用舌头舔了舔,濡湿几分,才试着容纳那里。
可是……真的太大了。
只含了一个头,我就感觉自己被塞得吃不下了,嘴巴被撑得满满当当,两颊很酸很麻,喉咙口也被顶着,就连正常呼吸都有点困难。
缺氧和后知后觉漫上来的羞耻感让我的眼眶湿湿热热的,开始感到后悔。
尤其当我从祝羽书的眼底,看见自己半跪在他面前,一幅委屈巴巴、要哭不哭的窝囊模样,更是觉得脑袋轰得一下炸开了。
怎么回事,不是我欺负他吗?
为什么现在更像是我被他欺负?
不好玩,不玩了!
我炸了毛,在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准备吐出嘴里的东西。
但我刚用舌头抵着往外推,压在我后脑的那只手就惩罚般用了力气。
我被对方摁着头,重新压了下去。
猝不及防的,我吞得比之前自己主动时更深更重,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呜呜、呜——”
我气得想杀了祝羽书,不管不顾地想咬他,口腔却被尺寸骇人的器物在下一秒完全撞开,攻城略地,再无法合拢。
这场狂风骤雨的侵略中,我就像是随波逐流的浮萍,只能红着眼圈用手扶住对方的大腿以换得一丝可怜的安全感,好让自己不要颤抖得太过厉害。
但我实在被摩擦得太痛了,一点都不舒服。被顶了几十下后,我忍不住哭了,比上次被他压着做那种事还要生气。
祝羽书明显没满足,差得远着。
可见我哭得凶了,被噎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沉默片刻,轻轻叹了口气,然后非常艰难地选择了退出。
我抹掉汇聚在下巴处的眼泪,踉踉跄跄站起,然后狠狠踩这混蛋一脚,跟炸了毛的刺猬似的竖起刺蛰他:“王八蛋!”
祝羽书看了看皮鞋上新添的印子,没说什么。他把我抱去里面的长沙发上休息,然后整理我跟他的衣着。
刚开始收拾,茶水间的门就被嘀的一声打开了。
我当然不想让第三个人看到我头发凌乱、满脸是泪的样子,慌张地睁圆了眼。
祝羽书反手脱了西装外套蒙到我脑袋上,及时起身,快步把人拦在门口:“什么事?”
我小心翼翼偷看,发现是祝明轩在门外探头探脑。
那家伙好像纠结了很久,眉头紧锁:“表哥,他走了对吧?你是不是逗我的,我刚跟长辈确认了下我没有嫂……等下表哥,你的脚怎么了?!”
听到对方倒吸一口冷气,我才想起自己恶作剧时太专注,不仅忘了给祝羽书安排医务人员,还让他拖着被碎片割伤的腿,一路抱着没受伤的我走到沙发区。
祝羽书低头,很随意地看了眼自己腿上的血渍,仿佛察觉不到疼痛:“正好,帮我买点药。”
被转移了话题的那人傻乎乎地点头:“啊好,表哥你说,我记下来。”
“治烫伤的药膏,以及止血消炎的喷雾。”祝羽书淡淡道,“快去快回,动作慢了的话,这个月没生活费。”
第三十四章
扣生活费这种威胁真的太恶毒了。
曾被爸爸断过副卡的我同情地看了眼祝明轩,更加确定祝羽书不是什么好东西,要知道大哥就从来不会断我的经济来源。
而这坏东西三言两语打发走他那表弟,便若有所思地折返到我面前,眸光沉沉落在我脸上。
“你什么时候愿意做这种事了?就算是恶作剧,也不应该到这一步。”他问,“纪青逸,你不对劲。”
这问题犀利得让我不知道怎么回应。
我心里骤紧,故意跟祝羽书胡搅蛮缠:“你才不对劲!觉得自己很懂我?我愿意做什么不愿意做什么,凭什么你来定。”
祝羽书没被我激怒。
他两手抱胸,面无表情地打量我,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我看你能胡说八道到什么地步”。
等把我看得浑身都不自在了,这人才淡淡道:“再不老实交待,我就把你刚才对我做的恶作剧,给你全来一遍。”
我稍微有点怂,缩了缩脖子,但还是没把他说的话当一回事:“你先联系医生看伤口吧,到时候发炎了别赖上我。”
祝羽书那么优秀又自视甚高的人,怎么可能带着伤跪在我面前,为我做那种事?
他绝对是在恐吓我。
我坚定地保持着这个念头。
可僵持几分钟后,祝羽书忽然弯下腰,修长手臂搂过我的后背,径直将我从沙发上拉起。
“干什么?!”我吓了一跳,但顾忌对方身上的伤,不敢太用力挣扎。
我被他强硬地拉到走廊里。
争执间,抱着一大袋子药的祝明轩好巧不巧地迎面走来,嘴里嘟哝着没看到表哥哪里有烫伤,为什么把那类药放第一个说。
这回我没有外套挡脸了,于是祝明轩一抬头,就清清楚楚地看到了是我在跟祝羽书在拉扯。
他目瞪口呆,看了看祝羽书被我抓出皱痕的西装,又不敢置信地望向我通红的眼角,大脑似乎宕机了:“……?!”
我怕他回去工作后在大哥面前乱讲,连忙出声警告他:“你不要瞎想,也不要嚼舌根,知道吗?否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对方愣愣的:“我真想不到。”
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我不住皱眉。
祝羽书却比我平静得多,反应很快地从他表弟手里拿走药品袋子不说,甚至还有心情道了声谢。
他把我带到车上,逼着我含两粒药丸到喉咙口,然后给我在掌心涂起药膏。
满满一层,黏黏糊糊的乳白色。
然后这混蛋还捏住我的手腕做监督,不许厌恶药膏质地的我拿纸巾或者别的东西偷偷把那层膏体擦掉。
等药膜成型、融化再吸收的过程太煎熬。
我只觉得掌心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爬,恨不得将指甲用力抵上去,狠狠挠出血才舒坦,完全忍耐不了。
但祝羽书这家伙竟然察觉到了我的小心思。在我蜷紧手指抓挠之前,他看我一眼,面无表情地十指相握,彻底杜绝我耍小聪明的最后一个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