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弹窗完本耽美小说
本文首页 当前位置: 腐小书> 玄幻灵异>

皇城记事(ABO)(7)

作者:祁小九爺/祁小九爷 时间:2018-06-14 13:12 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可他连当面告诉他的机会都没有。
  迟熙言耷拉着头,忽然想到他之前给过自己另一个人的号码,说是如果有急事找他,可以打他教练的电话。
  要打吗?
  可是为这样的事情打电话给教练,似乎不太好吧?
  而且,都这么晚了……
  迟熙言踟蹰着,抬眼却突然发现手机屏幕一亮,上面已经显示着正在通话的提示。
  他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握起电话放到耳边。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句陌生的中年男声。
  “你,你好,请问是关教练吗?”迟熙言连忙稳了稳心神问道。
  “是我,你是哪位?有什么事吗”
  “我想找一下明子熠。”迟熙言道。
  “找明子熠?你找他有事?你是他什么人?”关教练问道。
  “我是他……朋友。”迟熙言心中有些发苦。
  “他们运动员已经熄灯休息了,有什么事,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告诉我,我明早帮你转告他。”这个钟点打电话来找人,想来不会是闲得找人扯淡聊天的,关教练顿了顿,还是又问了一句,“事情紧急吗?非要现在找他?要是紧急的话我去喊他。”
  迟熙言一怔愣,紧急吗?似乎,不紧急吧……
  就算他知道,也改变不了任何事的。
  “……没什么,不用喊他了。谢谢关教练。”迟熙言说道,心中一阵失落。看来自己真的是没办法亲口对他坦诚了。
  不过这样也好,这通电话本就打得冲动,自己其实未必像自己以为的那样有勇气直面他。
  迟熙言不得不承认,就在通话的请求被拒绝的时候,失落之余,自己居然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只想一想可能会有的对话,迟熙言就忍不住退缩了。
  他不敢面对明子熠的责问,更不敢面对明子熠的伤心。
  算了,还是让他先好好休息吧。也让自己最后再逃避一回。
  迟熙言刚准备挂掉电话,忽然又听到那头叹息道:
  “你是他朋友,那你应该也知道,其实明子熠压力很大。那孩子有天赋,也有野心,刻苦训练了那么多年,也就等着这么几次机会来实现自己。运动员能拼能闯能出成绩的时间,也就那么短短十来年,哪一次机会都很宝贵,错过一回都不一定还能有下一回。而且说实话,现在不止是他自己对他有期待,整个国家的乒乓球支持者爱好者们,也都期待着他能有所突破。这块男单金牌旁落了四届了,好容易在他身上看到重新登顶的希望,大家都望着他能做得更好,能走得更高。说到底,能力越强,责任越重,压力也越大,所以咱们作为他身边的人,能体谅他,就多多体谅他,尽量不要给他造成更多的负担。”
  迟熙言一时说不出话来,关教练说出的这一番话,每一个字都直戳他的心。他觉得自己真的是太过糟糕,似乎每个在乎他的人,都会被他伤害。
  他道:“关教练说得是。很抱歉打扰了。”说完便匆忙地挂掉电话,生怕挂得慢了,就会失态地维持不住最后的体面。
  迟熙言在落地窗边站了许久。
  夜色正浓,城市却依旧热闹,有人狂欢,有人归家,用车灯将城市的道路流淌成不息的河流。
  他和容珩的婚讯依旧会是今夜最有人气的谈资吧,似乎所有人都看得真切,所有人都可以来聊上一嘴,可其中甘苦,其实也不过就二三人各自知晓。
  室内正是适意的温度,可迟熙言却不住地微微发抖。
  被强行覆盖标记的后遗症还没有完全过去,离开容珩信息素的抚慰太久,疼痛再度涌起一波浪头。
  迟熙言深深地呼吸着,想要压下一些痛感。
  他握着手机,打开通讯软件,点了那个置顶的头像,手指颤抖着一字一顿地打下一行必然迟到的话:
  “对不起,我要和太子结婚了。是我对不起你。你以后要好好的,注意身体,比赛加油。”
  指尖颤颤巍巍地点击发送,一行字轻飘飘地飞了上去。
  迟熙言知道,他是真的失去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可能解不了锁了……我也很无奈……


第10章 第 10 章
  迟熙言刚回到卧室门口,就见到容珩垂着头坐在床沿。
  没开灯的房间里窗帘也拉得严严实实,整个空间黑沉沉的,不见一丝光亮。容珩弓着身体坐在那里,化成一个寂寞的黑影,仿佛要消失融化进着浓重的黑。
  迟熙言忽然有一种他也将失去容珩的错觉。
  “容珩哥。”
  迟熙言原本有些心虚,不太敢走上前去。可接二连三的失去,更让他承受不来。那朦胧不清的影子,教迟熙言分外不安,他还是挨了过去。直到光裸的腿触碰到容珩的腿,整个人又完全地被容珩的信息素笼罩其中,真切地感受容珩并没有消失在黑暗中,他才真正踏实下来。
  “睡醒了?还疼吗?”容珩体贴地没有多问,只等他靠近之后将他揽进怀里,在他额头印下一吻。
  “不疼了。”迟熙言嗫嚅道。
  迟熙言这话半真半假。容珩的信息素让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部分仿佛找到方向似地安定下来,疼痛缓和了许多,但错乱到底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归位安定的,这痛感还将跟随他很长一段时间。
  不过这些他一个人承受就可以了,就不要再让容珩也跟着担心。
  “那饿不饿?你一天没正经吃饭了,我做点东西给你吃吧。”容珩说着便站起身来,不容分说地将他也拉了起来。
  迟熙言想说他不饿,但此刻,容珩的气息,以及握着他手的温热大手,都太能抚慰他仓皇的情绪,他不想拒绝,只想顺从地安稳地跟从着。
  迟熙言被容珩领着坐到餐桌边。餐厅里开这暖白的小灯,灯光融融毫不刺目,就着这轻柔的光亮,迟熙言看着容珩在深夜中忙碌着为他洗手作羹汤。
  容珩的厨艺其实很是一般,堪堪能烹熟食材而已。他很少遇到需要自己动手的情况,住回宫里时,饮食的事自然不必他操心,就算是独自住在公寓里,一日三餐也有家政按时备好,在他需要的时候送上门来。
  不过这大半夜的,容珩也不想再劳动旁人,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很喜欢亲自照顾着迟熙言的感觉。于是在这个夜晚,公寓的厨房里难得地起开火来。
  容珩觉得真的动起手来倒也不太难,毕竟他公寓的冰箱里常备着由厨师处理好的半成品食材以备不时之需,简单处理一下,味道也不算太差,迟熙言应该不会嫌弃。
  现在时间太晚,迟熙言又一天没好好吃过饭,得做一些好消化的东西。
  容珩打开冰箱查看了一下库存。他先取出一盒高汤倒进锅里加热着,然后又找出另一只锅盛上清水同时煮着。他一边等着锅开,一边从碗柜里取出两只骨瓷面碗放到料理台上。
  高汤很快热好,咕嘟咕嘟地翻滚着气泡,带起一阵清甜的浓香。容珩从冰箱里拿出两份新鲜的淡水虾仁、两份细腻饱满的虾籽、以及两份红彤彤的虾膏,撕开密封袋,汆进鲜汤里。等汤再次煮沸,虾的甜香蒸腾出来融进了汤的浓香中,再略煮几分钟,便起锅将汤连带同虾肉分别盛进两只素白的瓷碗中。
  另一边水也烧开了,容珩将两人份的手擀面下到滚水中,一边用筷子轻轻拨开防止粘连,一边计着时,时间一到关火就将面捞起,过到刚从冰箱里取出的冷水里。迟熙言不喜欢口感太软的面,容珩以前问过厨师,说是控制好煮面的时间,再把煮好的面立即过进冷水里,就能让面条更有韧劲,爽滑弹牙。
  冷透了的半透明的面条,整齐地码放进鲜美的热汤中,冷热一中和,将将是微烫却又好入口的温度。
  容珩将瓷碗放到迟熙言面前,回过身去给他拿餐具。
  “你手怎么了?”
  刚才容珩一直背对着迟熙言在料理台边煮面,这会儿凑近了,迟熙言才发现他左手大鱼际的位置上印着一枚牙印,咬得挺深,已经破了皮见了血,伤口附近还微微肿胀着,泛着紫红的淤血印记,看得迟熙言心头一抽。
  “什么?”容珩把筷子和汤勺递给迟熙言,没反应过来似地问道。
  “是我白天咬的吗?”迟熙言拉过容珩的左手查看着。他隐约记起来,那时容珩似乎是有把什么东西塞到他牙关间,他当时疼得意识模糊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就不管不顾地狠咬了下去。“我去拿医药箱来给你包扎一下。”
  “不用。”容珩拉住正欲起身的迟熙言,把筷子塞进他手里,“已经处理过了,不严重,用不着包扎。你快吃饭,别担心。”
  迟熙言心中难过,几乎食不下咽,可到底也不想浪费了容珩的心意。
  他听话地挑起几根面条放进嘴里,面煮得弹性十足恰到好处,浓汤的浸进面里,鲜甜的味道在唇舌间溢开。一顿美味的宵夜,可惜他却没什么心情欣赏。
  “对不起。”迟熙言咽下面条,说道。
  “为什么对不起?”容珩喝着汤,状似无意地问道。
  为什么?因为我咬伤了你啊,这伤口看着都疼。
  迟熙言心中想道。
  他觉得这是十分明显的事,不知容珩为什么要这样问。
  他不明所以地望向容珩。
  察觉到他的视线,容珩也抬起头来看他,眼神里带着了然与包容,同时,也仿佛暗含着些许期待。
  是了,不是“没关系”,而是“为什么对不起”。
  容珩何曾为了类似于自己咬了他一口这样的事而责怪过自己呢,他对自己总是无限包容的。可这份包容竟让自己忘了,他也是常人,也有期待,也会伤心,也会委屈。
  “容珩哥,你是不是喜欢我?我是说,情侣间的喜欢,不是对弟弟的那种。”迟熙言忽然问道。
  或许是因为容珩做的热汤面太过熨帖肺腑,或许是事到如今再没有什么需要顾忌,迟熙言就这么问出了他不敢问的话。竟比他想象中的要轻松容易得多。
  “我从来都没把你当弟弟喜欢。”
  容珩笑道。他也不知是要笑迟熙言迟钝,还是要笑自己从前太过含蓄,以至于自作自受。
  “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迟熙言想不太明白。
  “不知道。太小的时候没思考过,等思考的时候,发现早已经爱上你了。”容珩说。
  迟熙言沉默,他觉得自己是该震惊的,可真听到这么个答案,却发现自己根本震惊不起来,好像一切顺理成章,就该如此。
  “四年前,陛下提起过我们俩的婚事,你当时拒绝了。我还以为……”迟熙言摇了摇头,又小声说道,“我那时还问过你,问你,婚姻应该是个什么样子,我们是不是都应该和相爱的人结婚。你说,是的,我们都会和相爱的人结婚的。”
  迟熙言低着头,也不知是在问容珩,还是在问他自己:“为什么才过去了四年,就什么都不一样了呢?”
  容珩被迟熙言问得心都揪成了一团。
  这些日子他也无数次咒骂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才将迟熙言放过了这么些年。
  他该早早地把迟熙言圈进他的羽翼之下的,或许那时迟熙言还小,还不太明白爱情的内涵,但他会让迟熙言幸福,也会在那幸福中慢慢沁润迟熙言,让迟熙言渐渐爱上他。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一撒手,就让迟熙言爱上了别人。
  “是我不好。”容珩说,“只是我没想到,你爱的人,会不是我。”
  “我一直以为,你把我当弟弟。”迟熙言说道。

[返回首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