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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记事(ABO)(70)

作者:祁小九爺/祁小九爷 时间:2018-06-14 13:12 标签:生子 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天之骄子

  “那怎么行。”迟熙言想都不想就摇头拒绝,一边系起衣扣一边又说道,“辅食归辅食,医生都说了,最好坚持哺乳到两岁的。他现在真的不怎么咬人了,你天天检查,又不是不知道。”
  “我算是看清楚了,我在你心里就是一点地位都没有,连这个你刚认识十个月的人都比我重要。”容珩半真不假地酸溜溜地控诉道,“我原以为你是因为我才爱他的,现在发现是我自作多情了,你根本就是爱他比爱我多得多,你就只在乎他吃得好不好,都不在乎我是不是心疼。”
  容珩的这番控诉倒是直接戳中了迟熙言的心思。
  他原本真的以为自己就只是因为容珩而期待着这个孩子的,甚至直到孩子产下、听到孩子响亮的啼哭、又看着拉着他的手不住亲吻的湿润了眼眶的容珩,他也只有如释重负的放松感。
  他以为他是终于完成了自己的一项责任了。
  可后来当孩子被抱到他怀中,当孩子第一次趴在他胸`脯上吮`吸时,他才恍然发现他对明仲是多么的不公平。
  那么小小的一个小人儿,是被他带到这个世界上的,如今又依赖着他而生存,他是该对这小人儿负责任的,又如何能把这小人儿当作是用以弥补他以往过错的筹码或是物件呢。
  迟熙言在产后不久第一次给明仲哺乳的时候,望着这个闭着眼睛鼓着嘴巴奋力吮`吸的小家伙,不期然的,眼泪就泉水似的涌了出来。容珩看着生产时都没这么哭的人突然泪如雨下,一时也慌了手脚不知所措起来,一个劲地问他是不是被咬疼了,还连忙叫在旁边指导着的医生把孩子抱开。可他却对容珩摇了摇头,那张脸上,分明眼角还涌着泪,可唇边却染上了笑意,笑意嫣然的双唇轻轻开启,对容珩低声道了句谢谢。
  他是要谢容珩的。或许不是谢容珩给他带来了这个孩子,却要谢容珩原谅他包容他,不再提与他离婚。
  他都不知道自己当初怎么做得到那样狠心,能觉得生下孩子后就离婚也很好。如若他真的那样做了,又和抛弃自己的孩子有何异,那岂不是又要对明仲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了吗。
  他是真的感谢容珩依旧没有放弃他,还拦着他没让他犯下更多的错误。
  “我也爱你的。”迟熙言听到容珩的抱怨,真心实意地安抚道,“况且阿仲不也是你儿子嘛,你不在乎他?”
  容珩听了这话嘴角抑制不住直往上扬,凑过去在迟熙言的唇上温情地吻了一下,又说道:“我更爱你。”
  “呀呀呀~~”他们两个的亲热却引得明仲抗议了起来。
  迟熙言闻声,连忙伸手抵着容珩空着的那侧肩膀朝后躲开,退开后,就看见背对着他趴在容珩手臂上的明仲还在蹬着两条小肉腿,着急地在容珩腿上来回踩着,伸着胳膊倾着身体奋力地往前够着什么。
  “阿仲他抓什么呢?”迟熙言问道。
  被儿子打断了温存的容珩无奈地回头望去,瞧见明仲是想抓自己刚才随手搁在榻尾上的请柬,因为够不着才急得叫唤的。容珩抱着他往前送了送,好教这闹人的小东西如愿抓到那信封。
  “嘎!”有了父亲的助力,明仲终于抓到了想要的漂亮纸片,笑着把那烫印着金色花纹的白色纸片举到眼前,上手就要撕。
  “这个不能撕。”容珩拉下他一只小手,哪知他撕不成后即刻又要把信封往嘴里送去,容珩又连忙拦下他另一只手,又说道,“也不能吃。这是爸爸的,来,我们把它递给爸爸。”
  明仲自然还听不懂这么长的句子,但听到爸爸两个字却还是明白的。他立刻转过头,拿着自己的新玩具朝迟熙言挥舞着要跟迟熙言分享,嘴里还唤道:“爸爸爸!”
  “谢谢阿仲,阿仲真棒。”迟熙言从明仲手里抽出信封,又笑着摸了摸明仲肉乎乎滑溜溜的小脸蛋。容珩刚才进来的时候他没留心,还以为容珩手里拿的是本书便也没在意,直到明仲拿起来的时候他才看出原来是个信封。这信封背面用金色的火漆封着,侧边却已经被拆信刀裁开了,他一面翻看着信封,一面问容珩道,“这什么呀?”
  “请柬。”容珩一边逗着明仲一边回答迟熙言道,“内务司司长的次子下月结婚,给你的请柬,我顺手给你带过来了。”
  迟熙言其实刚问完就知道了,信封的封面上就以烫金印着乔松和阿苏的姓氏呢。他垂着头,沉默着将请柬从信封里抽了出来,匆匆看过一眼就又塞了回去。
  “我去准备一份贺礼,让人送过去。”迟熙言把信封放回榻上,说道,“我就不去了。”
  “你都不问问我想不想去,就自己决定了?”容珩抬起头,眼带笑意地望着迟熙言,说道,“虽然我的名字是列在你后面,就是个捎带手请的,可好歹人家也是指明了请的是我们一家三口吧,我还真一点发言权都没有了?”
  迟熙言刚才心烦意乱的,也没多看,哪里注意到请柬里写了什么。现在听容珩这样一说,他也不好意思再重新打开确认一番,毕竟稍微想一想也会知道的,按着礼节,几乎不会有邀请他们其中一方时而不邀请其伴侣的情况发生的。而看着容珩这戏谑的表情,他也知道是他自己反应过度了。
  他心虚,而且确实也不好解释什么,只得反问道:“你想去?”
  “对啊,你不是和司长家二公子关系不错吗。”容珩说道,“怎么,你不想去?”
  “不想。”迟熙言坑着头闷闷地答道。
  “怕遇见那人?”这一点连弯都不用拐的透亮的人际关系,容珩根本也没打算绕过去。他歪着头,自下而上地望着垂着脑袋的迟熙言,问道,“你就这么介意?”
  迟熙言不得已地看了他一眼,又抠了半晌自己的手指,才说道:“我怕你介意。”
  “你不介意,我就不介意。”容珩问道,“你介意吗?”
  迟熙言沉默了许久,却是说不出话来。
  容珩暗自叹息着直起身来,也知道不经意地又把迟熙言逼得太过了。他不再逼问,只老实说道:“去吧。司长他们家与皇室也算亲近,前些年她长女结婚的时候容琛也曾出席的,这一次于情于理皇室也该有人出席。她家二公子都没请容珣,我猜也是顾及着以前那段有的没的怕彼此尴尬。人家就请了你,你要是再不去,那就太落人家面子了。”
  “哦。”迟熙言踟蹰片刻,到底还是应了,“那就去吧。”
  “其实我是真不介意他了。”容珩如何不明白迟熙言,迟熙言心软,毕竟真的曾喜欢过那人,就算时过境迁了,但也不可能完全就不在乎了的,而既然做不到全然放下那就尽力回避,迟熙言这样做其实也是努力想要照顾他的感受。迟熙言自己的介意他是无能为力了,可对于他,他欣慰之余却也是不希望迟熙言为此而背上心理负担的。于是他宽慰着迟熙言,故意亦真亦假地说道,“虽然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也是比不过他吧,但是我有阿仲啊。我和阿仲两个人加起来,怎么也得比他份量重了吧?我猜我现在还是能赢得了他的,是不是?”
  “瞎说什么呢。”迟熙言被容珩这比较弄得狼狈不堪,他哪有脸拿丈夫孩子与曾经的旧恋人比较轻重。他心中嗔怪着容珩,可毕竟是他理亏,也实在没有办法,只得求饶似地望着容珩。
  “不会是我加上阿仲都比不上吧?”容珩自然是知道迟熙言早已对旁人没了心思,因而见了他这一脸讨饶的神情索性逗起他来,顺便再借此给自己争取点福利。容珩脸上做着委屈表情,将揪着他衣服玩的明仲给抱好了正对着迟熙言,对着傻乐呵的明仲一本正经地说道,“阿仲啊,你这份量不够啊。看来你爸爸还是不够喜欢你,你要再不努力讨你爸爸的欢心,那我就得努力再和你爸爸给你生个妹妹了。到时候爸爸只喜欢妹妹不喜欢你,就没人管你了。怕不怕?”
  “你别跟阿仲乱说,他听得懂的!”迟熙言也被容珩说得急了,一时也不知道先反驳哪句,就一股脑地都倒了出来,“我怎么就不喜欢阿仲了?而且谁说你们比不过的?你们比谁都重要!还有,你也别拿喜欢妹妹不喜欢他这种话来吓唬他,这样他以后得讨厌弟弟妹妹了。”
  “你这是答应再给阿仲生个妹妹了?”容珩只抓着这一句话,笑着问迟熙言道。
  迟熙言一时哑口。
  在他怀孕其间,容珩倒是和他聊过许多关于未来的孩子们的畅想,但那时毕竟还只是畅想,没什么真实感,而如今,他们的长子都已经这么欢蹦乱跳待在他们面前了,再说起这样的畅想,自然未必就只是想象而已了。
  他对此也该有心理准备的。更何况,容珩刚才的那番话,他虽是知道只是玩笑,但也看得出其中并非没有容珩的真心。是他没有给到容珩足够的安全感,这的确是他的错。他也没有其他办法来安容珩的心了,如果多生几个孩子就能让容珩更有安全感,那也未尝不是好事。
  “等阿仲再大些吧。”迟熙言说道,“等他断奶了,我们就要第二个孩子。”
  “真的?”容珩先前只是惯例拿这事逗迟熙言而已,没想到他竟真的认真允下,还连时间计划都定了。这意外之喜让容珩一时间笑意都灿烂了几分,他忍不住把暗自惦记了许久的事都说了出来,“其实我连我们第二个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就叫‘信’好不好?由阿言带来的小人儿,阿信。”
  “好啊。”看着容珩那么开心,迟熙言也终于又微微露出些笑意。
  “阿仲啊,爸爸答应再给你生个妹妹了,你高不高兴啊?”
  “嘎!”
  作者有话要说:
  實在不喜歡小明、不想看到小明的,可以就此打住不用再看中篇和下篇了,幾個人的關係就如上篇所示,沒有變動了。中篇基本上都是在處理小遲和小明的關係,太子的出場不太多。下篇三個人都沒正面出場,但旁人的話中對小明的提及更多。
  提前預警一下,希望大家謹慎選擇~


第71章 終章(中)
  阿苏和乔松的婚礼于下午开始举行。他们办的是新式婚礼,下午的时候先举行结婚仪式,仪式之后留有一段时间到室外拍摄结婚照以及与来宾们的合影,之后返回大厅开始晚宴,晚宴后则是舞会时间。
  结婚仪式上,身着白色晨礼服的阿苏站在穿着香槟色马甲的黑色晨礼服的乔松身侧,两人间或的一个对视,就尽是流溢出满满的爱意与幸福感。
  迟熙言坐在礼堂的前排,一对恩爱的新人就在他面前郑重地许下一生的诺言,交换了将彼此圈作一体的指环,又在民政工作人员与全体的亲友的见证下在婚书上签下名字,正式结成伴侣。可他却十分抱歉地无法全然投入这既温馨浪漫又庄严神圣的时刻,因为他依旧无法自制地,满眼都只有那个站在乔松身后、默默递上戒指的人。
  迟熙言在收到请柬的时候真的是不想来的,只是因为这个人。
  他是怕容珩介意,却不止是怕容珩介意。
  容珩问他介不介意,他答不上来,他不知道那算不算是介意,他只知道他怕。怕见到这人。怕这人看他的眼神还带着爱意,也怕这人看他的眼神尽是释然全无爱意。怕不知该如何与这人进行友好不失分寸的寒暄交际,也怕根本就如同从不相识似的再没有交集。
  他都不知道他到底怕的是什么。直到坐到这里的时候,他才发现,他最怕的其实就只是面对这人——在他们共同参加的第一场婚礼上,而他身边坐着他的丈夫、怀里还抱着与他丈夫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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