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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门华屋与旗袍美人(119)

作者:鱼慕鱼 时间:2022-11-23 10:20 标签:情有独钟 豪门世家 民国旧影 乔装改扮

  水痘,裴筱小时候也得过,就是子前冯吟秋背着他在雪地里求药的那一次。
  疹疱,高热,浑身乏力——
  的确一切的症状都能跟沈璁对上。
  不止裴筱自己,小时候他见过身边贫民窟里有不少孩子都害过这个病,只要有药,好好医治,十来天就能好,等过段日子,起疹的位置连疤都不会留下。
  这个病和跟要命的天花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整天压在裴筱胸口的大石,在这一刻终于完全卸下。
  白天在重压之下,他还能乐观地跟沈璁打趣贫嘴,但现在他却抑制不住猛地一阵鼻酸。
  明明也只是一白天的时间而,但他却觉得自己好像已经离开了沈璁的怀抱好久好久似的,一头扑进久违的怀抱,瞬间就喜极而泣,泪如雨下。
  “裴……”
  沈璁张开双臂,下意识地要搂紧怀里的人,最终双手却尴尬地悬停在空中。
  他实在放心不下。
  虽然爹不疼娘不爱,但到底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有奶娘和喜伯的照顾,他不像裴筱得过水痘,也没有亲眼见过这个病,但多少听过一些传言。
  “水痘……”他疑惑地看向一旁的Maxime神父,“不是一向只感染小孩子吗?”
  “应该说是,是会感染一些……嗯……免疫力,比较差的人。”Maxime神父遗憾地耸了耸肩,“比如说,小孩子。”
  “也许你之前,遇到了什么事,导致……嗯……你身体的状况……会比较糟糕……”
  “用你们的话说,大概叫……”
  “趁虚而入?”
  涉及到医学上的一些名词,为了便于理解,他不得不费力地搜刮着自己脑海中那点捉襟见肘的中文词汇,但最终也不知道自己说得对不对,清不清楚,只能无奈地摊了摊手。
  “总之,疹疱是不一样的。”
  “天花会……嗯……长在脸上,会发红,这些……”
  “你都没有。”
  “take easy and——”
  “Bel
  ieve in me。”
  虽然Maxime神父并只知道自己讲清楚没有,但沈璁已经完全理解了。
  想起昨天废墟之上,当他看到埋在木板下的那半面折扇时,呕出的那一口血——
  大概也很难更“糟糕”了。
  想到这里,他有些心虚地扯了扯自己袖口。
  刚才为了检查他手臂上的疹疱,Maxime神父拉起了他的衣袖,刚好露出了裴筱给他准备的那件旧夹袄里面的白衬衣——
  昨天他横着袖口擦拭嘴角时的血迹还留在上面。
  虽然他的动作很快,也尽量做得不露痕迹,但在刚才,从Maxime神父说起他的身体状况可能比较糟糕开始,裴筱就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这点不动声色地小动作,在裴筱看来反倒更像是欲盖弥彰,颇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
  他一把抓住沈璁躲躲藏藏地右手,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就不由分说地拉到自己面前,看见了上面已经暗红凝固的血迹。
  “沈璁!”他一把拽掉自己的口罩,震惊又心疼地盯着沈璁:“你昨天……”
  “到底怎么了?”
  “咳咳——”
  沈璁尴尬地清了清嗓。
  反正人已经找到了,过去的事情,他不想再提起,而且多少还是有些担心。
  “水痘,也是会传染的……”他说着身体僵硬地作势向后躲了躲,“你最好还是……”
  他身后就是粗壮的树干,躲也躲不到哪里去。
  见裴筱半步不让,死死地盯着自己,晶莹地泪珠划过那颗漂亮的泪痣,“吧嗒吧嗒”地往下掉,他便再也说不下去了。
  “对不起。”
  今天无数次,他都想要抱抱裴筱的,现在才终于忍不住,抬手将人搂进怀里。
  也许是病中多脆弱,若放在以前,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相信,自己居然会当着Maxime神父这个“外人”的面,难以自控地眼眶发涩。
  他轻拍着裴筱的后背,闻着鼻尖熟悉好闻的香味,闭上眼睛,又再裴筱耳边小声地重复了一遍:“对不起……”
  “你怎么……”
  在久违的怀抱里,裴筱也终于放肆地哭出声来。
  他哭得心疼又委屈,就好像当年在雪地里,那个趴在门边的孩子,苦苦等待着送花来的大哥哥,却左等右等,迟迟也等不来。
  “怎么都不告诉我啊……”
  夜幕的哭声中,云雾终于散去,经过昨晚那一场大雨的洗礼,漫天都是星星,倒映着眼角的晶莹。


第80章 娇滴滴
  虽然比起天花, 水痘已经只能算是个无关痛痒的小毛病,但毕竟是传染病,况且, 国际礼拜堂里还收留着十几个因为战乱而失去双亲, 流离失所的孤儿,正是水痘的易感人群。
  最后, 裴筱和Maxime神父一道收拾出了教堂后院一间杂物房,供沈璁暂住。
  杂物房里没有壁炉, 只能靠烧炭取暖, 但炭炉不安全,要在每晚睡前熄掉。
  其实沈璁倒也没什么,虽然有些少爷病在身上,但毕竟他打小娇生惯养,身体底子好, 火气也旺,并不怎么怕冷;只是担心裴筱万一受了凉,不生病也会长冻疮,所以他每晚都会让对方回到有壁炉的教堂主建筑的客房里去休息。
  裴筱嘴上答应, 但每每等沈璁歇下后,他都会重新回到杂物房, 点起刚刚熄掉炭炉守在一边,偶尔累了,就靠在床边枕着沈璁的胳膊打个盹。
  就这样, 经过裴筱一个礼拜几乎衣不解带的悉心照顾,沈璁的身体总算见大好了。
  跟Maxime神父反复确认, 疹疱在结痂后, 水痘就没有传染性了, 沈璁才放心搬回教堂里。
  终于住进教堂的第一晚,两人早早便上床休息了。
  虽然这里的条件跟之前在马斯南路二十七号时还是没法比,但好歹有温暖的壁炉,柔软的大床,最重要的是——
  沈璁觉得自己已经好久好久没有像这样,可以紧紧地搂着裴筱,安心地躺在一起了。
  “瘦了。”他单臂揽着裴筱的细腰,指尖刚好划过睡衣缝隙里露出的一小块嫩肉,手感细滑,触之升温,“裴筱——”
  “其实,你没有得过天花。”
  他声音很轻,比起疑问,更像是一个陈述句。
  “你这到底是胆子大,还是傻?以后不准再干这么危险的事了。”
  “我就是……”裴筱在沈璁的臂弯了翻了个身,拱进对方怀里。
  就是因为知道天花在这样动乱的时局下,几乎等同于是不治之症,他才不想让沈璁一个人病着。
  他已经想好了,真要是有点什么事,不如干脆两个人眼睛一闭,倒也没什么烦恼了,好过一个人留下来,一辈子遭罪——
  小时候孤零零的日子,他真的过够了,尤其是如果余生都要思念着一个人,简直生不如死。
  不过这些话,他自然是不能对沈璁说的。
  “哎呦,七爷——”他一把按住沈璁在自己腰间游走的“贼手”,可怜兮兮道:“裴筱困了。”
  “我们睡觉吧,好不好?”
  “马克西姆神父也说了,你现在大病初愈,要好好休息。”
  他撒着娇用脸颊蹭了蹭沈璁的胸口,“你乖,听大夫的话。”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在什么地方,什么情况下,只要裴筱跟沈璁撒娇,基本都能无往不利。
  沈璁无奈地叹了口气,拢了拢怀里的人,没有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趁着下午瞧病的功夫,马克西姆神父说这病好的差不多了,我就顺带跟他提了一嘴,尽快联系‘外面’的人,想办法送我们出去。”
  搂着窝在自己怀里的裴筱,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对方聊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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