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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权臣 下(23)

作者:天谢 时间:2022-01-18 10:27 标签:爽文 NP 升级流 穿越 架空

  半晌后,阿勒坦皱起眉摇摇头,金珠与绿玉.珠在发辫间发出互相撞击的微响。他下意识地伸手抚摸左臂上缠绕的墨绿色缎带。
  国书上提到的参礼官员的名字,每一个他都毫无印象,不知道自己要找的人是否身在其中。也许等到六月底,草原上的祭天仪式开始前,让他亲眼见一见这批人,才能有所收获。
  他有生的时间不多了——如果不能及时找到血毒的解药,找到那个把自身的血染在他刺青上的人。
  远在乌兰神山的老萨满,通过一个迷途的猎人给他送来一份羊皮纸,纸上用萨满的神歌形式写道:
  “隆冬时节得到神树的眷顾,
  隆冬时节失去神树的庇护,
  三年将尽,三年将尽,
  地上的神明之子终需回归长生天。”
  如今正是初夏的四月,离毒发的最后期限只剩短短八个月。


第334章 路很宽并排走
  五月初七,大晴。吉神宜趋:天德、民日、除神,宜祭祀。
  正值显祖皇帝忌日,为期七日的全国公祭大典,在大铭两京与十三司的府城同时拉开序幕。
  苏晏所辖的吏部,联手礼部、太常寺与锦衣卫,为这场醉翁之意不在酒的公祭做好了一切前期筹备工作,如今能做的就是按部就班与等待结果。
  京城最繁华的东市街口被清理出一大片空地,提前搭建好了开放式的祭堂,中央主场悬挂着显祖皇帝的巨幅油画肖像,旁边副场的左右两侧则悬挂着景隆帝与清和帝的画像。
  祭祀的流程与祖制无异,但因新帝特批恩准京城士绅与一部分百姓来参加,这种前所未有的殊荣在民间掀起了一股激动的热潮。人人争着报名,可惜名额有限、门槛颇高,一个月报名期筛掉了许多,最后有幸参祭的大多是市井间颇有声望的长者、能说会道的先生,以及人脉广泛的坊长、里长与村头等。
  按照苏晏的布置,礼部官员进行完祭祀流程后,这些士绅百姓们就排成列,上前瞻仰显祖皇帝的画像,磕头上香,再去副场向先帝与今上的画像行叩拜礼。
  因为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五城兵马司的兵丁在场边拉起警戒线,维持会场秩序,更有不少锦衣卫暗探微服混在人群中,留心观察民众的反应。
  公祭由太常寺卿主持。苏晏没有公开露面,穿着便服进了东市的一家茶楼,在雅间里与沈柒、荆红追一边饮茶,一边透过窗户俯瞰广场。只见一大圈乌泱泱围着中间一片白茫茫,全是攒动的人头,哪里能看得分明。
  好在荆红追武功已臻化境,眼力与耳力都十分惊人,便将看到、听到的情况转述给他。
  “……瞻仰过圣颜了?你老兄真是八辈子烧高香、积大德了啊!快说说,显祖皇帝什么模样,听老人们说是鼻高、目长、耳耸的龙形之相,可是真的?”
  “龙形……谁敢说不是呢,不过……那画像真是逼真极了,据说出自西洋画师之手,绘人如照镜。仿佛看见活生生的显祖皇帝就坐在我面前,可把我紧张出了一头冷汗!”
  “样貌嘛,是真英武,像……对了,像皇上,足足像个六七成!”
  “说什么呢!那本来就是皇上!”
  “不是,我的意思是,当今圣上长得像显祖皇帝,看画像活脱脱的一对亲祖孙!”
  “西夷人的画像也不知真不真……”
  “如何不真?两年前老夫有幸见过先帝龙颜,与祭堂画像几无二致。”
  “这可有点意思,今上容貌不像先帝,倒像极了显祖。要说我有个表亲也是如此,与亲生父母毫无相似之处,倒像是捡来的,可你们猜怎么着,与他祖父年轻时生得一模一样!前几日我在茶馆听说书人闲谈,这在古籍上有记载的,叫……叫什么……哦,‘隔代遗传’。”
  “什么意思?”
  “就是父不传子,传孙,中间隔了一辈儿。”
  “那……子还是父的子么?”
  “你是不是傻?子若不是父的子,怎么生出肖父之孙?就算是与子媳爬灰生的,那孙儿也是父亲血脉不是?”
  苏晏一口茶险些喷出来,在茶座上笑成一团:“什么人呢这些个,哈哈哈……不过低俗点也好,接地气。不知这里哪个是锦衣卫的暗探,还挺能的。”
  沈柒似笑非笑:“哪个不重要,能拱火就行。”
  苏晏笑得直抽抽。荆红追给他抚背顺气,他才止住了岔气的嗝儿,说:“这簇小火苗烧得不错。各府城若是都像京城这般,接下来你们就等着看,什么叫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三人喝完一壶茶,起身离开雅间,路过另一间半掩的雅间时,苏晏从门缝间瞥见个熟悉的身影,蓦然停住了脚步。
  “七郎,阿追,你们先走一步,我与人聊聊再回去。”
  沈柒也窥见了门内那人,转念道:“行,你慢慢聊,我去下面广场上转转。”
  荆红追说:“我在屋顶打坐,大人有事唤我一声。”
  两人很干脆地走了。苏晏敲了敲门,不待里面的人开口就推门进去,随手关紧门。那人扭过头看他,很是吃惊:“你……”
  苏晏轻声道:“屏山兄,好久不见。”
  崔锦屏面上的意外转为冷淡,没有起身,只拱了拱手:“苏阁老日理万机,无暇见我这只小虾米,实乃理所当然。”
  苏晏没有介意他言语中的嘲讽,径自在他对面坐下:“忙是真的,但还不至于忙到连与你喝杯茶、聊个天的时间都没有。我知道你心里有气,明明在新君登基一事上出了力,却没有得到相应的奖赏。”
  “嚯,原来你也知道。”崔锦屏给自己的空杯又斟满茶,迟疑一下,没管苏晏。
  苏晏只想解开双方的这个结,并不想喝茶。也不想告诉崔锦屏,朱贺霖不看重他的原因,是在南京时就把他定义为“投机主义者”,认为他有才无德。
  朱贺霖的这句评语,苏晏觉得有点过——人无完人,哪有那么多品德高尚的。有私心不怕,会做事、能约束在道与法的范围内就够了。像皇爷,就深谙“水至清则无鱼”的道理,所以朝堂上站的未必都是善人,但皆非庸才。
  可朱贺霖还年轻,意气纯粹,眼里更是揉不得沙子。他因为崔锦屏曾有过倒戈的念头而不喜其人,哪怕因为苏晏的举荐勉强用了,也不会重用。
  这一点若是让崔锦屏知道,恐怕打击比什么都大,甚至会化为“不才明主弃”的愤恨不满,且随着高傲的性子直接对外甩出来——那时候他的仕途才是彻底完了!
  苏晏踌躇后,说道:“论功行赏本不错,但你真想清楚了,为何做官、如何做官?”
  崔锦屏没回答,反问:“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单独碰面,也是在一座茶楼?”
  “记得,澄清坊,太白楼。”
  “当时我苦于空负才华、报国无门,你对我说了一句家乡俗语,‘当官没功夫,全靠天线粗’,可还记得?”
  苏晏略有些尴尬,当初自己还是个以纨绔为目标的混人,这话的确欠妥,便道:“是我失言,误导了屏山兄。”
  崔锦屏微微冷笑:“你没误导我,反而点化了我。让我知道若要在官场如鱼得水,除了能力,更重要的是靠山与人脉。”
  “并非如此——”
  “就是如此!这些年我与你苏清河交好,不敢说十分,至少有八分是为你这个人,而不是你的官职。凭良心说,哪怕你当上了阁老,我也没想把你看做‘天线’,只想你给我机会,我便尽所能为你分忧办事。可你呢?你看不上我!”崔锦屏紧紧盯着苏晏,语气越发激动,“这阵子我一直翻来覆去地想,究竟我崔屏山哪里欠缺,不值得你苏阁老高看一眼?连素无交往的谢公都愿意主动提携我,而你与我朋友相称,于情于理都不该如此……如今我终于想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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